夏弥有些生气地去推搡秦奕的肩膀,但怎么也挣不开。
她的手撑在他胸前,十根手指用力到发白,可那个怀抱纹丝不动,像是一堵铜墙铁壁。
“这些年……委屈你了。”
秦奕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
“我不委屈!我是龙王耶梦加得,可不要什么假惺惺的安慰,你放手啊!”
夏弥急得想哭,眼眶已经开始发酸发胀,但她死死咬着牙,拼命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往回咽。
她用力甩头,想把那只不安分的手从她背上甩掉,可是那只手还是一下一下地拍着,不紧不慢,像是在哄小孩。
她现在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就不该带秦奕来自己家的,虽然本来是带着一种向老父……咳咳,向秦奕炫耀自己也能在京都买房的心情,但怎么就突然勾起这个老东西的父爱了?
她明明已经快要成功了,明明已经让他把自己当成一个成年女性来看待了,明明……
她等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等到,现在她不想要了,这老东西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来!
一滴水落在了她还想挣扎的手背上,温热的。
夏迷愣了一下,低头去看。
手背上的水珠映着夕阳,透亮得像一颗琥珀色的泪。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落在她的手背、手腕、袖口上。
“我……我怎么哭了?我不应该……”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脸,触手是湿的,凉的,一片汪洋。
她甚至不知道这些眼泪是什么时候开始流的,它们就像决堤的水,从她眼眶里无声无息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在她还没来得及察觉的时候就已经泛滥成灾。
她的声音渐渐被上涌的鼻音覆盖,悲伤不知何时冲破了她层层设下的牢笼,瞬间淹没了她的情绪。
那些被她压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那些她在无数个深夜独自消化掉的孤独,全部在这一刻翻涌上来,像海底的暗流,把她整个人卷了进去。
夏弥开始微微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鼻翼翕动。
渐渐的,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她紧紧地抱住了秦奕,像个小孩子一样大哭起来,像是要将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你为什么要突然消失!又为什么要突然再回来!还突然变得这么好!”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混着鼻涕和眼泪,含混不清。
“明明……我就快要忘记你了!就快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她把脸埋在秦奕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泪水把他的衬衫洇湿了一大片。
“我会找到一个超级超级帅的大帅哥!虽然他很冷但不像你这样铁石心肠!等我把他拿下以后,我会让他改名叫尼德霍格,每天晚上给我唱征服!”
她的拳头捶在秦奕的胸口上,不疼,但很用力。
“可是你为什么要回来!你有本事就一去不回啊!你不管不顾躲起来的时候,想过我们这些真正爱着你的人没有?就算你失去了王座,但我是大地与山之王!我还可以包养你啊!你为什么要躲起来!”
她的声音到最后几乎是在吼,喉咙都哑了,尾音撕裂在空气里,然后被新一轮的哭声吞没。
夏弥一直哭到没有力气,才在他的怀里微微抽泣着,倔强地仰着头看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被泪水粘成几缕,脸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泪痕。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下巴上还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可她的表情依旧倔强。
秦奕突然有些感慨。
他想起大明王朝里,在权力场里斗争了一辈子的嘉靖皇帝。
那个在永寿宫里炼丹二十多年不上朝的皇帝,那个用权术把满朝文武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皇帝,临终前最后做的事,是召见裕王,那个他冷落了半辈子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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