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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达古瞪大了眼睛。
他还没来得及下令收拢阵型,几百匹无主战马已经冲入了他的队列,将他的骑兵阵型撞得七零八落。
骑兵们纷纷勒马闪避,但也有些人躲避不及,战马撞在一起,骑手纷纷坠马。
阵型瞬间陷入混乱。
玄甲铁骑在这时候劈开了混乱的骑兵阵。
玄甲已经分散成了三股,左右两股各百骑,分别扑向从两翼迂回回来的契丹骑兵。
弩箭依旧精准,马槊依旧致命。
萧达古亲眼看到一名玄甲骑士冲锋时,他的弩箭从一名契丹骑兵的左眼射入。
箭尖从后脑透出,那骑兵双手捂住头颅,惨叫着翻下马背。
中央一股则由李炎亲自率领,一口气穿入混乱骑兵大队。
这是一场彻底的屠杀。
一刻钟之内,玄甲铁骑从契丹骑兵的前阵杀入、从中军穿出、绞碎两翼。
两万契丹精骑在这一场战斗中被打得彻底溃散。
死伤一万多,还有多少在溃散中奔逃,根本数不清。
李炎勒住了马。
他浑身是血。
契丹人的血溅了他一头一脸,沿着玄甲的纹路往下淌,滴在马鞍上。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露出底下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官道上传来杂乱的马蹄声。
李炎抬眼望去,看到一匹高大的玄甲战马当先驰来,马上是郭荣。
他身后跟着五百余骑杂色马队,刘继业也在其中。
郭荣策马冲到李炎面前,翻身下马,目光迅速扫过战场上那片惨状。
碎裂的肢体、无主的战马、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然后视线回到李炎身上。
他看到了李炎浑身的血,但没有问,只是抱拳行礼。
“陛下,末将来迟。”
“不迟。”李炎抬手指了指原野上到处乱窜的无主战马,“刘继业。”
刘继业策马上前,翻身下马插手行礼。
他的脸色是白的,嘴唇也有些发抖。
“你带人收拢这些马匹,打扫战场。”
“所有契丹军械甲胄归入莫州武库,粮草辎重清点造册。”
“罪臣领旨。”刘继业转身就走。
李炎转向郭荣,“随朕北上,来而不往非礼也。”李炎一扯马缰,玄甲战马转过身,面朝北方的官道。
“我们也送耶律德光一份大礼。”
他身后,玄甲铁骑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中。
弩箭也消失了,只留下尸体眉心黑漆漆的箭孔。
无主战马在尸堆中站着,有的低下头,嗅了嗅倒毙在地上的主人。
然后抬起头嘶鸣起来,嘶鸣声在原野上空此起彼伏。
郭荣翻身上马,五百余骑杂色马队在官道上列队。
郭荣把一个水囊递给李炎,李炎接过,喝了一口,剩下的浇在脸上,冲下一片淡红的水。
他把空水囊抛还给郭荣,一扯马缰,当先向北驰去。
郭荣和五百余骑紧随其后。
杂乱的马蹄声渐行渐远,官道上只剩下一道远去的烟尘。
刘继业站在原野上,看着那支杂色马队追随着李炎越走越远,又回头看了看战场上满地的契丹尸体。
不禁为自己开城归降的举动感到庆幸,若是莫州城抵抗,下场恐怕也是和地上的这些契丹人一般吧。
有的被马蹄踏成了肉泥,五官已经无法辨认;
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