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屋里,把电视声音开大点,放京剧,越吵越好。”
“我去去就回。”
陆锋看着那根琴弦,又看了看外面漆黑的雨夜,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里是六楼。”
“外墙全是湿的,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沈清,你疯了?”
沈清没有回答,只是脱掉了那双碍事的高跟鞋。
她把那袭昂贵的旗袍下摆撩起来,塞进腰带里,露出了绑在大腿上的战术匕首。
然后,她推开窗户,整个人像一只壁虎,钻进了雨幕中。
风很大,夹杂着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生疼。
沈清的手指死死扣住排水管的固定卡扣。
生锈的铁管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脚下是几十米深的水泥地,掉下去就是一滩肉泥。
但沈清的心跳却平稳得可怕,甚至比平时还要慢。
这就是特种兵的素质,越是危险,越是冷静。
她一点一点地横向移动,手指抠着墙砖的缝隙。
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流进眼睛里,涩得难受,她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终于,她摸到了隔壁套房的窗台。
窗户关着,但没锁死。
这是很多人的习惯,觉得住这么高,没人能爬上来。
可惜,他们没遇到过沈清。
她从头发里摸出一根细铁丝,顺着窗缝插进去,轻轻一拨。
“咔哒。”
极轻微的一声响,窗户开了。
沈清像一片羽毛,飘进了房间。
屋里开着暖气,熏香的味道很浓,混杂着雪茄的臭味。
那个叫张啸林的汉奸,正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得意洋洋地哼着小曲。
那份要命的名单,就放在茶几上。
旁边还放着一杯红酒,和一瓶治疗心脏病的硝酸甘油。
真是天助我也。
沈清躲在厚重的落地窗帘后面,调整着呼吸。
她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张啸林端起酒杯,刚想喝一口。
突然,他感觉脖子后面有一股凉风。
还没等他回头,一根冰冷的钢丝已经勒住了他的脖子。
“呃——”
酒杯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啸林的双手拼命地抓着脖子上的钢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后的那个人力气大得惊人,而且极其专业。
钢丝正好勒在颈动脉和气管上,瞬间阻断了供血和供氧。
沈清面无表情地收紧手中的钢琴线。
她的膝盖顶住张啸林的后背,让他无法挣扎。
十秒,二十秒。
张啸林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沈清松开手,确认了一下脉搏。
死透了。
她没有急着走,而是戴上手套,拿起桌上那瓶硝酸甘油。
倒出几粒药丸,撒在地毯上,做出一副突发心脏病想要吃药却没拿到的假象。
然后,她收起那根钢琴线,顺手拿走了桌上的名单。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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