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场中,冉平似乎被激怒了。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往前一冲,直朝廖贵一撞去。廖贵一侧马躲开,冉平却不等他稳住,手中枪连刺三招。
上刺咽喉,中刺胸口,下刺小腹。三枪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廖贵一险之又险地躲开前两枪,第三枪实在躲不过,只能侧身一让,枪尖贴着他的肋下划过,把他战袍划开一道口子。
“好!”
明军阵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马进忠也松了口气,笑道:“这小子,倒是有两下子。”
可他话音未落,场中形势又变。
廖贵一被划了一枪,似乎也恼了。他不再绕圈,而是直接策马前冲,枪尖直取冉平咽喉。冉平挺枪去格,两枪相交,声音隔得远虽然听不见,但两军旁观者都可以想象得出。
场中廖贵一忽然矮身,整个人伏在马背上,手中枪往下一探,朝冉平的马腿扫去。
冉平猛地一提缰绳,战马再次扬起前蹄,可这一次,廖贵一的枪没有扫空,枪尖贴着马蹄划过,划出一道血痕。那战马吃痛,长嘶一声,人立起来,差点把冉平掀下去。
“不好!”
郝应锡惊叫一声。
马进忠也紧张得握紧了拳头。
场中,冉平死死夹住马腹,一手勒紧缰绳,一手握枪,勉强稳住身形。
廖贵一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策马直冲过来,枪尖朝他胸口刺去,这一枪又快又狠,避无可避。
冉平咬咬牙,索性不躲了,手中枪也朝廖贵一当胸刺去。
两马交错。
“锵!”又是一声脆响。
硝烟散处,两人已经错马而过,各奔东西。
两人勒住马,隔着几十步,互相望了一眼。
然后,几乎是同时,两人又催动战马,再次冲到一起。
一时间枪来枪往,马打盘旋。
马进忠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打了半辈子仗,见过的厮杀多了,可这般阵前势均力敌的单挑,还真不多见。
毕竟统军将领核心职责是指挥而非决斗,主将更是军队灵魂,“运筹帷幄”远比“匹夫之勇”重要,冒险单挑对于优势一方来说,可能导致全军溃败,得不偿失。
真实战争是阵型、兵种、战术配合的较量,而非个人武力比拼。《三国演义》中的诸多单挑,也只是文学创作对历史的艺术加工,只为了塑造英雄形象。
但正是因为少,所以阵前双方才看得过瘾,马进忠瞧见那清将的枪法扎实,对方一招一式都带着老将的有条不紊,就好像对生死一点都不恐惧一般。
“这小子”马进忠喃喃道,“倒是个硬茬。”
“十几招了吧?”郝应锡问。
“不止,二十多了。”马宽说。
场中,两人已经打出了真火,两杆枪在空中舞成一片交错光影,战马的蹄声、枪杆的碰撞声、两人的喘息声。
忽然,廖贵一拔马便走。
“追!”
明军阵中有人替冉平大喊。
冉平也顺势追了一段,就是这一小段,廖贵一忽然在马上一个转身,手中枪往后一送,回马枪!
枪尖直奔冉平胸口而来。
“小心!”
马进忠不自觉脱口而出。
冉平身子猛地一侧,枪尖贴着他的胸口划过,又在他战袍上划开一道口子。他趁势一夹马腹,战马往前一冲,手中枪横扫过去,砸在廖贵一的枪杆上,把那回马枪荡开。
两人又缠斗在一起。
又是数招。
终于,两人动作都慢了下来。
枪招慢了,马步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