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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袍摊开,头发散了一地。
晨光照在她脸上。她闭着眼,两只手交叠在肚子上。
“李先生。”
“嗯。”
“你以后要是死了,坟头上放一锅火锅底料,我去拜你。”
李历瞥了她一眼。
“我还没死呢,你搁这给我选墓地?”
“提前规划。”迪莉娅没睁眼,“听说东大的好墓地抢手,甚至有人拿住宅当墓地。”
“现在不允许了,邻居瘆得慌。”
姜如沐也吃饱了,放下筷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红油。
法蒂玛和矮个子女人在收拾锅碗。
海浪声填满了所有人沉默的间隙。
一艘小型快艇从海岸线方向驶来。引擎声压得很低,深蓝色船身上没有任何编号和标识。
快艇靠岸。
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跳下船,没说话,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白色大g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机响了一声,大g掉头,沿着海岸公路开走了。
迪莉娅从碎石滩上坐起来,拍了拍浴袍上的碎石。
“上船。”
姜如沐站起身,跟在李历后面往海岸边走。
碎石硌得她直皱眉。高跟鞋早就断了跟,等于光脚踩石头。
李历停下来。
蹲下身。
“上来。”
姜如沐愣了半秒,然后趴在他背上。
双手搭在防弹衣肩带上,凯夫拉的粗糙纤维磨着她的手指。
李历背着她踩着碎石往快艇走,战术靴踩得嘎吱响。
姜如沐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风把她散乱的头发吹到李历脸上。
痒。
李历偏了偏头,没吭声。
上了快艇,姜如沐坐在船尾座椅上。
迪莉娅站在她面前。
手里多了一个透明塑料袋,装着一块浸了液体的纱布。
刚才还在碎石滩上抢宽粉吃的女人,这会儿整个人的气场像被人按了开关——浴袍还是那件浴袍,但里面的人换了。
“接下来的路,你不能知道。”
迪莉娅蹲下来,和姜如沐平视。
“吸一口,睡一觉,醒来就到了。”
姜如沐盯着那块纱布。
整个人僵了一瞬,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
转头看李历。
李历靠在船舷上,冲她点了一下头。
“没事。”
姜如沐转回头,盯着迪莉娅。
伸出手,接过纱布,自己捂在口鼻上。
三秒。
她眼皮塌下来,身体往侧面倒。
李历伸手接住她,让她靠在座椅靠背上。
迪莉娅站起来。
手里又掏出一块同样的纱布。
“你也一样。”
李历看着那块纱布。
“不吸不行?”
“不行。”
迪莉娅把纱布递到他面前。
“岛上的坐标是最高机密,你能活着上岛,已经是我拿命押的。”
她另一只手从浴袍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