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转左手腕的动作卡了半拍。
他看着姜如沐。
姜如沐看着他。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认真的。”姜如沐把散乱的头发往耳后拨了一下,“昨晚宴会上她穿那条礼裙,我看得很清楚。最多b。刚才她弯腰给我戴项链,我正对着——”
她比划了一下。
“至少大了两个size。”
李历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突然想起之前他说迪莉娅是太平公主。
迪莉娅一夜之间胸围暴涨两个size,穿着宽松的t恤和工装裤。
然后走进了一栋楼。
那栋楼里,有一个从特拉维夫专程飞来的摩萨德高层。
而他屁股底下,座椅缝隙深处那个硬质金属凸起——还在原地。
“当你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有两分钟。往太阳的方向跑。带上她。别回头。”
李历抬头,看向办公楼二层窗户。
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他低头,看了一眼车窗照进来的晨光角度。
太阳在东边。
东边是海岸线。
海岸线上停着——
‘轰!’
整栋办公楼二层炸了。
不是枪声。
是爆炸。
冲击波掀飞了二楼所有窗户的防爆膜,碎玻璃和预制板碎片往外喷射了三十米。火球从窗口涌出来,浓烟裹着火舌直冲天际。
陆巡的车身被气浪推得晃了一下。
姜如沐整个人弹起来,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
李历的后脑勺磕在车窗玻璃上。
耳鸣。
持续的、尖锐的耳鸣。
二楼已经没有二楼了,钢筋混凝土的楼板塌了半边,大火从缺口往外蹿。
李历低下头。
屁股底下。
座椅缝隙。
他的手指在扎带的限制下往那个方向伸——这次没有人说“时候没到”了。
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
一把折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