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还在哆嗦。
他没回头。
跌跌撞撞地扑向铁门,双手死死拽住门把手往外拉。
门开了。
他滚了出去。
……
副首领靠回椅背。
安静了几秒,然后笑了。
声音不大,但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一笑就格外扎眼。
陈默。
一个从张尘队伍里跑出来的逃兵。
一颗棋子。
一颗横竖都不亏的棋子。
上了擂台,被人打死——正好。
把消息放出去,说陈默是被自己强迫参赛的,一个叛徒的命,当作送给张尘的薄礼。
一条烂命换一个点头。
怎么算都是赚。
至于陈默侥幸赢了——
副首领的嘴角往上弯了弯,那就更好了。
天齐是张尘手下的核心战力。陈默要是能把天齐干掉,张尘的左膀右臂断一条。
他的队伍少一个能打的。
赢了也是赚。
横竖不亏的买卖,才叫好买卖。
他伸手按下桌面上的通讯器。
“李伟,进来。”
十秒不到。
门被推开。
一个精瘦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大概三十出头,颧骨高耸,两腮凹进去一大块,整张脸上没有一两多余的肉,骨头的轮廓一根一根数得清。
进门之后,他没有站到桌子正前方。
而是侧了半个身位,背靠墙壁,把门口和窗户同时收进余光里。
职业习惯。
“头儿。”
“盯着陈默。”
副首领把通讯器推到桌角。
“从现在起,到他站上擂台。别让他中途跑了。”
李伟点了下头。
“明白。”
转身就走。
门重新合上。
副首领拿起桌上那支笔,继续低头写字。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
一笔一划。
不急不缓。
这局棋。
稳了。
……
外城。
一条死胡同的尽头。
陈默蹲在墙角。
后背抵着冰凉的砖墙,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面前的地上摆着那颗暗黑色的血食。
他盯着那颗东西。
眼珠一动不动。
回去的路,封了。
王波什么都看见了。自己什么时候走的,怎么走的,从哪个方向溜的——那个四眼仔门儿清。
不参加比赛?
陈默转头看了一眼巷子口。
那个精瘦的男人靠在墙根上,半张脸埋在阴影里,露出来的半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从副首领的办公室出来之后,这个人就站在他身后。
不远不近,始终二十步。
前面是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