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饭盒,右手还拎着个油纸包。
苏星瓷闻到了味儿。
浓油赤酱,甜里带咸。
“什么这么香?”
霍沉舟把油纸包搁在桌上,打开。
是红烧肉,满满一盒,肉皮亮的反光,肥瘦相间,颤巍巍的码着。
苏星瓷眼睛一下子亮了。
红烧肉!
她就馋这口,上回吃还是在京城的时候,爸爸做的。
“食堂做的?”
“嗯,今天食堂改善伙食,就剩这一份了,我给你留的。”
霍沉舟把饭盒也打开,白米饭,还冒着热气。
苏星瓷没客气,坐下就吃。肉炖的很烂,入口即化,酱汁裹着米饭,咸甜适中。她吃得头都不抬,腮帮子鼓鼓的。
霍沉舟坐在对面,两条长腿伸在桌下,看着她吃。
苏星瓷嘴里塞着肉,含含糊糊的冒了一句,“你吃了没?”
“吃了。”
苏星瓷又扒了两口饭,才放慢速度。
霍沉舟扫了一眼桌上那几张画满样式的草稿纸,拿起来翻了翻。
“什么时候去?”
“得先把柜台定下来。大楼那边有明月姐帮忙,应该问题不大。柜台的事一落定,我就动身。”
霍沉舟把草稿纸放回去,“钱够不够?”
“够。将近三千块呢,第一批货足够了。”
霍沉舟没接话,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搁在桌上。
苏星瓷拿起来,里头是一沓钱。
“沉舟哥,这……”
她愣了一下,数了数——五百块。
“你不是把工资存折都给我了吗?”苏星瓷抬起头,“哪来的钱?”
霍沉舟嘴角动了动,没解释。
苏星瓷盯着他看了两秒,想追问,又咽了回去。这个男人不想说的事,问也是白问。
她把信封收好,“那我先留着,回头给你算账。”
“不用算。”
“我的都是你的!”
三个字,干干脆脆。
苏星瓷低头扒饭,耳根有点热。
吃完饭,霍沉舟去灶房洗碗。
苏星瓷坐到缝纫机前,把白天裁好的裙片铺开。
红白相间的花布,碎花细密,颜色很正。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糖糖的身量——三尺二的身高,微胖,胳膊腿都短,跑起来一颠一颠的。
裙子不能太紧,得留出活动量。但腰那儿要稍微收一点,不然穿上去跟围了块布似的。裙摆要宽,小丫头爱蹦爱跳的,窄了施展不开。
苏星瓷踩着踏板,缝纫机哒哒哒的响了起来。
走线,锁边,拼接。
她手底下利索,脑子里却还在想白天的事。
柜台要是能拿下来,第一批货至少要备二十件。款式不能太单一,得上衣和裙子都备一些,再加点童装。
童装。
苏星瓷想起今天在百货大楼,满柜台都是大人的衣服,童装区冷冷清清,就那几件肥大的棉布衫。
糖糖那句“我要漂亮的”在她耳边转了好几圈。
城里的姑娘们要漂亮衣服,小孩子也要。
这个市场,还没人做。
苏星瓷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踩踏板。
四十分钟后,糖糖的连衣裙做好了。
她抖开来看了看——圆领,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