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拿到的,钢印都盖了。朱科长被吓得当场就签了字,一句废话没敢多说。”
霍沉舟站在门口,点了一下头。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走到苏星瓷跟前,把她空着的那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一把红枣落进她掌心里。
洗的干干净净的,水珠还挂在枣皮上,一颗一颗圆滚滚的。
“哪儿弄的?”
“后勤处老刘家院里那棵枣树,今年头一茬。”
苏星瓷拈起一颗放嘴里咬了一口,脆甜,汁水饱满。
“甜的。”
“你尝尝喜不喜欢吃,喜欢的话,我去找他多买点。”
霍沉舟没说话。
他的手没收回去,还托着她的手,掌心扣着掌心。他的手宽厚粗糙,指腹上全是老茧,把她的手指拢在里面,不轻不重的握着。
苏星瓷的耳根热了一下。
她想抽手,没抽动。
“我在算账呢。”
“算完了再吃。”
苏星瓷拿眼瞟他。
霍沉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抿着,但耳朵尖是红的。
苏星瓷没再挣,由着他握着,另一只手继续拨算盘。
算珠噼啪响,偏房里安安静静的。窗外的槐树叶子被晚风吹的沙沙响,灶房锅里炖着的骨头汤咕嘟咕嘟冒泡,满院子都是香味。
红枣的甜味在嘴里化开。
苏星瓷的嘴角弯着,没说话。
霍沉舟也没吱声,就这么站着,一只手兜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撑在桌沿上。
窗外的日头矮了,橘红色的光从窗框上头照进来,打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厨房里的饭菜快好了,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请问……苏星瓷同志住这儿吗?”
声音是个年轻女人的,字正腔圆,带着南边口音。
苏星瓷和霍沉舟对视了一眼。
她搁下算盘,走到院门口,拉开了门闩。
门外站着三个女人。都不是大院里的面孔。穿的板正体面,的确良衬衫扎在裤腰里,其中一个手腕上还戴了块小巧的女式手表。打头的那个梳着齐耳短发,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