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男人阴鸷的声音在黑暗中骤然炸响,裹挟着浓烈的杀意。
张秀月被吓得一哆嗦。
那股威压扑面而来,她脚下一软,险些就要退缩。
可一想到母亲张嬷嬷临行前的叮嘱,她强压下心头的恐慌,硬起头皮往前迈了一步。
只要成了事,泼天富贵便唾手可得!
“殿下……”她刻意放柔声音,“您很难受吧?别忍了,民女愿意……”
话音未落,黑暗中传来“铮——”的利刃出鞘声。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殿下!”张秀月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借着屋角仅剩的几块炭火发出的零星暖光,她看到萧时隽双颊绯红,脖颈处青筋暴起,浑身满是骇人的戾气。
他右手握着长剑,左手掌心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正顺着指尖“啪嗒,啪嗒”往下滴落。
“不想死的话,就滚!”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像恨不能将眼前人抽筋剥皮。
张秀月浑身血液都凝固了,满脸尽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怎么会这样?
娘分明说,只要太子中了药,定会把持不住和自己成事。
可他现在宁愿用剑生生割破自己掌心,也不肯碰她!
屋内的熏香愈发浓郁。
甜腻的香气丝丝缕缕往鼻腔里钻,那是能让人失智的迷情香。
张秀月咬了咬下唇,心想,这香极其猛烈,太子绝对撑不了多久!
不能白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今夜,无论如何都要攀上这根高枝!
左手那股钻心剧痛,为萧时隽带来一丝清明。
他提着长剑,拖着伤躯一步步朝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串惊心动魄的血印。
他伸手去拉门栓,掌心用力到青筋暴起,却推不开分毫。
那道门,已从外面被死死锁住。
萧时隽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怒吼。
他猛地挥起长剑,狠狠劈在厚重的木门上。
木屑纷飞,门框剧烈震颤。
张秀月顿时急了。
门若真被他劈开,自己和娘筹谋了一夜的心血,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她哪还顾得上害怕,心一横便扑了上去,一把从背后死死抱住萧时隽的劲腰。
“殿下,别再砍门了!”
隔着衣料,她能清晰感受男人身上灼人的温度。
“民女晓得您现在很难受……求您了,让民女伺候您吧……”
萧时隽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嗡”地一声断了。
心头翻涌的抗拒与狂怒如惊涛骇浪,瞬间冲破药效的桎梏。
“找死!”
他猛然转身,长剑裹挟着森寒杀意横扫而出,银光如电一闪——
“啊——!!”
一道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响彻西苑,血花在烛影中溅开。
就在此时,紧闭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推开来。
沈眉妩和小林子气喘吁吁冲入屋内。
眼前的惨状让他们瞬间僵立在原地。
满地都是凌乱的木屑和刺目的鲜血。
萧时隽提剑而立,胸膛剧烈起伏。
他发丝散乱,神色狰狞可怖,左手还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