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往下淌血。
不远处的圆桌底下,张秀月像只被驱赶的耗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她的一条手臂已被利剑划开长长的口子,鲜血洇红了大半边衣袖。
“殿下!我的老天爷啊!”
小林子连滚带爬冲上前,掏出怀里的帕子,手忙脚乱去捂萧时隽受伤的左手。
“殿下您没事吧!您别吓奴才啊!”
萧时隽双眼猩红如血,眼底燃烧着疯狂的欲念和杀气。
他一把推开小林子,嘶哑着嗓子低吼:“快去给孤寻太医来,孤被下药了!”
“是!是!奴才这就去!”
小林子仓皇失措地冲出屋子,一溜烟没了人影。
张秀月见房门大敞,连忙捂着流血的手臂,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太可怕了!
方才那一下,太子是真想要她的命!
她跌跌撞撞冲出门槛,头也不回隐入夜色中。
屋内只剩下两人。
那股撑着萧时隽发狂的力气,在看到沈眉妩的瞬间,被彻底抽干。
他身形猛地一晃,整个人向前栽去。
“殿下!”
沈眉妩心头大震,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
入手处,烫得吓人。
男人浑身肌肉紧绷,每一寸皮肉都在微微痉挛。
他显然已经克制到了崩溃的边缘。
闻到那股熟悉又令人安心的馨香,萧时隽的防备这才彻底卸下。
他沉重的身躯几乎全压在她身上,温热急促的呼吸尽数喷薄在她颈间。
“眉妩……孤好难受……”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濒死的野兽在哀鸣,脆弱又危险。
沈眉妩心头一紧,扶着他的手臂下意识收拢。
隔着几层衣料,他身上那股灼人的热度依旧烫得她心惊。
皇后真是疯了,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她轻拍着他的背,试图安抚这头失控的困兽:“殿下,您再忍忍,太医就快来了。”
“孤不要太医……”
他猛地收紧手臂,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滚烫的唇寻找到她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辗转厮磨。
“孤要你……”
沈眉妩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浓郁的龙涎香混合着迷情香的味道,霸道地侵占她所有感官。
他的吻毫无章法,急切又混乱,像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殿下,您冷静点!”她偏过头,急促喘息,用手抵着他的胸口,“太医就快来了!”
察觉到她的抗拒,萧时隽反将她抱得更紧。
“别走。”他声音沙哑,透着一丝孩童般的恐慌,“别离开孤。”
沈眉妩心头一软。
她知道,这是药性在作祟,放大了他内心的不安与占有欲。
可她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他此刻的脆弱击穿了心防。
他是大周储君,冷若冰霜、高高在上,从不在人前示弱。
唯有在她面前,他才会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这算不算一种偏爱?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您。”
得到她的保证,他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
可那药性依旧如跗骨之蛆,在他四肢百骸流窜,烧得他理智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