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眸里倒映着她平静的脸。
那一瞬,沈眉妩心头微颤,竟生出一种错觉——他像一头饥肠辘辘的狼,下一刻便要将她拆骨入腹,彻底吞噬。
幸好刘太医及时赶到。
他为萧时隽施了银针,又喂下几粒丹药,仔细包扎好那道触目惊心的手伤。
萧时隽眼底的猩红这才浅淡了些。
“殿下中的媚药剂量太大,这药只能缓解些许,怕是还得劳烦娘娘,帮殿下纾解一二……”
神色已经恢复些许清明的萧时隽朝她走来,眸色深沉似渊:“眉妩,我们回去。”
沈眉妩心中有些犯怵。
今夜,怕是会很漫长了。
——
另一边,张秀月连滚带爬地逃出偏殿,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剧痛让她头脑发昏。
她不敢去找太医,只能跌跌撞撞地往张嬷嬷的住处跑。
巨大的恐惧和委屈涌上心头,她推开门,哭着扑进张嬷嬷怀里。
“娘!女儿差点就死了!”
张嬷嬷看到女儿满臂的鲜血,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回事?太子呢?他没有碰你?”
“他要杀了我!”张秀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用剑砍我,还把自己弄伤了……娘,他好可怕,跟个疯子一样!”
“不可能!”张嬷嬷尖叫出声,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她亲自盯着人下的药,分量十足,别说是人,就是一头牛也该发情了!
萧时隽怎么可能扛得住?
为什么沈侧妃能成的事,她的女儿成不了,还为此受了伤?
“娘,我好疼啊!”张秀月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臂,哭得差点喘不上气来。
张嬷嬷既心疼又不甘心。
“快,娘给你上药,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谁问你都不许说!”
……
翌日。
沈眉妩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
她动了动,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昨夜的疯狂一幕幕在脑海回放,她的脸颊不由自主染上红晕。
那个平日里清冷自持的男人,在药物的催化下,热情得像一团火,几乎要将她燃烧殆尽。
“娘娘,您醒了。”朱梅端着温水进来,伺候她洗漱。
“殿下呢?”
“殿下一早便上朝去了,临走前吩咐了,让您好好歇着,不必去请安。”朱梅禾顿了顿,又低声道,“殿下还说,昨夜之事,委屈您了。”
沈眉妩心中掠过一丝暖意。
他还知道心疼她,不枉她昨夜那般配合。
“皇后娘娘那边,可有动静?”她接过朱梅递过来的毛巾,一边擦拭脸颊,一边问。
朱梅摇头:“安静得很,像是无事发生。倒是张嬷嬷,一早就被皇后叫去问话,听说被罚了三个月的月钱,还挨了二十个板子,现在还趴在床上起不来呢。”
沈眉妩冷笑一声。
二十个板子?
真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毕竟,给太子下药这种丑闻,传出去皇室颜面何存?
皇后料定了她这个窝囊侧妃不敢声张。
可她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