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那一记冷厉目光,像冰锥般扎在皇后身上,她后背顿时沁出一层密密麻麻冷汗。
她原想着,在坤宁宫这方寸之地,凭她中宫威仪,处置一个没根基的林氏不过是碾死只蚂蚁。
谁能料到,本该在御书房议事的皇帝竟在这个节骨眼上进了殿。
皇后稳了稳心神,强挤出一抹端庄却僵硬的笑:“陛下,不过是内宫琐事,没想到竟惊动了龙驾。这林氏心术不正,竟敢私藏巫蛊人偶咒诅臣妾,臣妾正打算按规矩发落了她,免得脏了陛下的眼。”
皇帝在首位坐定,手掌重重拍在扶手上。
“巫蛊乃国之大忌,涉及中宫安危,岂是‘内宫琐事’四字能遮掩?朕今日倒要亲眼瞧瞧,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用巫蛊之术害皇后!”
皇后心口猛跳,掩在宽大袖摆里的手指死死掐住掌心。
她绝不能让火烧到自己身上,于是赶忙给身侧的阮嬷嬷使了个眼色。
阮嬷嬷心领神会,当即开口:
“启禀陛下,扎着臣妾生辰八字的人偶,就是打林氏枕头底下翻出来的。伺候林氏的小宫女也招了,说林氏夜半常对着烛火念念有词,行迹诡秘,像是在行巫蛊之术!”
皇帝的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沈眉妩,沉声问道:“沈侧妃,此事你如何看?”
沈眉妩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启禀陛下,妾身的娘亲出身卑微,进沈家前连字都不识几个。她一介妾室,如何知晓皇后一国之母的生辰八字?此事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皇后反驳道:“她虽是妾,到底在沈家待了这么多年。本宫是沈家嫡女,生辰在家里又不是什么秘密。她若存心打听,想知道易如反掌!”
沈眉妩心底冷笑,看来,皇后是铁了心要诬陷她的娘亲。
“既然娘娘认定是我娘亲所为,那便请陛下准许妾身演一场戏。是非曲直,一试便知!”
皇帝看着眼前倔强又冷静的女子,破天荒地点了点头:“准了。”
沈眉妩来到萧时隽身旁,凑到他耳畔低语了几句。
萧时隽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偏过头,对身后的近卫统领下了令。
“来人!侧妃沈氏居心叵测,涉嫌教唆生母行巫蛊邪术。将她拿下受审!”
话音刚落,两名铁面侍卫大步上前,粗暴地将她双手反剪于身后。
皇后瞧着这一幕,眼里全是茫然。
这演的是哪一出?
萧时隽不是最宠这小蹄子吗?怎么转眼就翻了脸?
片刻后,浑身战栗、发丝凌乱的林婉被从柴房拖了上来。
当她看清沈眉妩竟被侍卫反剪双手跪在殿中,连忙跌跌撞撞扑过去:“妩儿!我的孩子!陛下,太子殿下,那人偶真不是臣妇弄的,臣妇冤枉啊!”
萧时隽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婉,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子:“孤查清了,此事确实与你无关。”
林婉哭声一顿,还没来得及露出喜色,便听萧时隽接道:“这些诅咒皇后的阴邪东西,是沈侧妃所为。孤,现在就要将她就地正法!”
林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儿。
“不!不是这样的!”她尖叫一声,猛地冲向皇帝的方向,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陛下,那人偶是臣妇的!是臣妇一时糊涂,因为嫉恨皇后娘娘富贵才做的!和侧妃没关系,求求殿下,饶了妩儿吧!”
皇后在一旁冷嗤:“哼,方才还喊冤,这会儿倒是不打自招了。”
她随即看向皇帝,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陛下,既然林氏已经承认此事,不如就让臣妾代为处置吧?”
皇帝神色浅淡,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不急,既然隽儿都来了,就看他如何定夺此事吧!”
皇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皇帝一个冷厉的眼神制止,只能悻悻地闭上嘴巴。
萧时隽走到林婉跟前,单手负后,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既然你认罪,那孤问你,那偶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