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棂透进来,一片朦胧昏黄。没有高楼,没有奶茶店,没有淮海路的梧桐,一切都陌生得可怕。
很快,她便放弃了挣扎。
这具身体太小了,小到连转头都费劲,连视线都难以长时间聚焦。浓重的困意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包裹着她,拉扯着她,将她重新卷进深沉的黑暗里。
淮海路的阳光、芋泥波波奶茶的甜香、闺蜜的笑声、失控的卡车、飞起来的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失在记忆深处。
她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她熟悉的一切,也有突如其来的死亡。
而醒来,她成了一个连自己身体都无法掌控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