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路边的树叶已经开始黄了,再过一阵子,就会落得干干净净。
玛丽忽然想起,威尔逊小姐来的时候,也是秋天。
那时候她还小,垫着那摞书才能够到桌子。那时候她还不懂什么是“乡绅的体面”,不懂什么是“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那时候她以为,只要一个人正直、努力、不伤害别人,就可以体面地活在这个世界。
现在她九岁了。
她懂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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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威尔逊小姐靠窗而坐,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车轮碾过石子路,车厢轻轻摇晃。
她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田野与树林,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不知是风吹进了细沙,还是别的什么——
她轻轻抬起手,擦了擦眼角。
那只手,刚才按过一个九岁孩子的肩膀。
那只手,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