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后低头继续看。
“我不知道这会被谁读到,会被如何看待。也许有人会嘲笑,有人会无视,有人会愤怒地把它扔进火里。但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那些此刻正在受苦的女性,和那些将来会读到这的女性。我想对她们说:你们不孤单。”
你们不孤单。
玛丽把书合上,抱在胸口。
她感觉到那的分量——那么轻,又那么重。轻得像一叠纸,重得像一百年的时光压在上面。她感觉到书页透过衣服传来的温度——不是真的温度,是她自己的体温,但她宁愿相信,那是另一个玛丽隔着时间,把手轻轻按在她心口。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雾蒙蒙的一片,看不清田野,看不清树丛,什么都看不清。远处隐约传来基蒂和莉迪亚的嬉闹声,还有班纳特太太嚷嚷着让她们小点声的尖嗓门。
那些声音很远。
这个房间很静。
她坐在地上,抱着那,一动不动。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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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燃掉了一大截,烛泪顺着蜡身流下来,在烛台底座积成一滩。
玛丽站起来,腿有点麻。她抱着书,走到书桌前,看着班纳特先生那把空了的椅子。椅背上搭着他随手扔下的外套,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旁边是喝了一半的茶,早已凉透。
父亲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没有人知道她在这儿。
只有她,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