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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章 弗朗西丝·沃斯通
看着弗朗西丝。“你怎么知道那些纹路是他的?”



弗朗西丝没有回答。她只是走回桌前,从抽屉里取出那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那些蓝色的纹路还在,清清楚楚的,一点都没有褪色。



“每个人都不一样。”她说,“每一双手,都不一样。”



格雷太太没有听懂。可她看着弗朗西丝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她这辈子都不会懂。可她不需要懂。她只需要知道,面前这个不起眼的女人,用她看不懂的方式,替她找到了真相。



“谢谢你。”她说。



弗朗西丝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阁楼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那杯茶已经凉了,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蜡烛已经燃掉了一半。她坐在窗前,把那两张纸拿起来,又看了一遍。那些蓝色的纹路还在那里,管家的,厨娘的,女仆的,格雷太太的。每一双手,每一个人,每一个独一无二的故事。



她把纸折好,放回抽屉里。然后她拿起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下一行字:



“一八一七年十一月,伦敦,第一案。”



窗外下起了雨。



---



玛丽放下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写了多久。天已经黑了,蜡烛燃得只剩一小截,烛泪流得到处都是。她的手酸得抬不起来,但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跳,跳得很快。



弗朗西丝·沃斯通。



那个被人小看、被人误解、住在阁楼里却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的女人。



她把她写出来了。



不是福尔摩斯。不是华生。是她自己的。



她低头看着那些纸,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看着那个叫弗朗西丝的女人从纸上站起来,看着她走进那间阁楼,看着她对格雷太太说“每个人都不一样”。



她忽然很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终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窗外有夜莺在叫。



玛丽把那些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枕头边。



明天,她要继续写。



后天,也要继续写。



她要让弗朗西丝·沃斯通破一个又一个的案子,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一次又一次地闭嘴,让那些纹路一次又一次地说话。



她要把这些故事,写给这个还不知道指纹是什么的时代。



写给那些像她一样、被困在某个角落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



写给沃斯通克拉夫特。



写给威尔逊小姐。



写给她自己。



---



那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女人,穿着一件旧裙子,站在一间阁楼的窗前。她回过头来,看着玛丽,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那笑容,和威尔逊小姐的一模一样。



“你写得很好。”她说。



玛丽想问她是谁。是弗朗西丝?还是沃斯通克拉夫特?



但梦就到这里,醒了。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



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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