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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章 第九卷

他笑了笑。



“留着活口,她们会说话。死了,就只剩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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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弗朗西丝回到自己的阁楼。



她坐在窗前,手里还捏着那两封信。一封是玛丽安写的,字迹里全是欢喜。一封是克莱顿写的,每个字都是谎言。



她想起那些姑娘。



那些被他骗走的姑娘,那些死在树林里的姑娘,那些再也没能回家的姑娘。



她们都相信过一句话:他对我好,不会骗我。



弗朗西丝把那两封信叠好,放进抽屉里。



她不知道那些姑娘在最后一刻想了什么。



但她知道,她会一直记得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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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写完这个故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放下笔,看着那叠稿子,忽然想起两个人。



一个是乔治安娜·达西。那个差点被威克姆骗走的女孩,如果不是她的哥哥及时赶到,她也会变成“私奔的姑娘”,然后呢?威克姆会怎么对她?会娶她吗?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



另一个是莉迪亚。



莉迪亚还在隔壁房间里睡觉。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克莱顿这样的人,不知道那些“体面的绅士”后面藏着什么,不知道“私奔”这两个字会把她送进什么样的地狱。



玛丽站起来,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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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伯里的秋日午后,阳光懒懒地洒在书房的窗台上。



乔治安娜·达西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新书。深蓝色的封面,烫银的字,书脊上印着《弗朗西丝·沃斯通探案集·第九卷》。这是昨天刚从伦敦送来的,管家说伦敦的书店门口排了长队,她这一本是埃杰顿出版社特意预留的。



十三岁的乔治安娜,已经隐隐有了大女孩的模样。



她继承了达西家标志性的深色头发,浓密柔软,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瓷器,脸颊上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那是少女特有的、还未褪去的稚嫩。眉毛纤细而清晰,眼睛是深褐色的,很大,睫毛又长又密,低垂的时候会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鼻梁已经开始显出日后会有的挺直,嘴唇小巧,轮廓柔和,此刻正微微抿着,透出专注的神情。下颌的线条还带着婴儿肥的圆润,但已经能看出日后会有的优美弧度。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晨裙,领口系着白色的缎带,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动着书页,腕骨微微凸起,那是少女抽条时长高的痕迹。



整个人像一朵刚刚开始绽放的花苞,还带着晨露,却已经能看出将来会有的美丽。



她已经读了整整一个时辰。



弗朗西丝·沃斯通的第九个案子,讲的是一个少女被骗私奔的故事。那个少女和她差不多大,十五岁,被一个风度翩翩的军官哄骗,以为遇见了真爱。她偷偷离开家,跟着他坐上马车,以为要去苏格兰结婚。



然后,她死了。



死在半路的旅店里,被勒死,埋在一棵老橡树下。



那个军官用她的笔迹伪造了最后一封信,说她很幸福,然后向她的家人勒索钱财。



乔治安娜翻到最后一页,把书合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暖的,但她觉得后背有点凉。



她想起一个人。



乔治·威克姆。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她生活里的?好像是七年前?还是八年前?那时候她还小,不太记事。只知道他是父亲在世时的老管家的儿子,父亲还做过他的教父。他来过彭伯里几次,总是笑眯眯的,说话很温柔,对她也很好。



父亲去世后,哥哥给他一大笔钱,送他去伦敦学法律。她那时候还替他高兴,觉得他以后会成为一个体面的律师。



但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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