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那边多看一眼,他们的目光就跟刀子一样剜过来。”
班纳特太太愣愣地看着她。
“可刚才那个……他笑了,还很客气……”
“对。”伊丽莎白说,“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她转向父亲。
班纳特先生正看着壁炉里的火,若有所思。火光照在他脸上,一晃一晃的,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想什么。
基蒂和莉迪亚挤在沙发上,画片早就忘了。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嘀咕:
“贵族?玛丽认识贵族?”
“不可能吧……”
“可是那个人……”
“嘘,别说话——”
没有人理她们。
简站在窗前,又往外看了一眼。街上的人更少了,煤气灯还在亮着,光晕一圈一圈的,在薄雾里显得格外柔和。她轻轻说:“玛丽应该没事吧?”
没有人回答她。
窗外,巴斯城的夜色越来越深。那些煤气灯一盏一盏亮着,在薄雾里晕开昏黄的光。远处的街道上偶尔有马车经过,车轮声远远传来,又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玛丽不知道在哪一扇窗户后面。
但那个穿着深灰色外套、戴着白手套、走路没有声音的男人,说她是安全的。
不知道为什么,简相信他。
伊丽莎白也相信他。
班纳特先生看着壁炉里的火,什么也没说。
但他心里在数——那个人说的每一个字,那个人的每一个动作,那件外套的料子,那双白手套的干净程度,那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家。
是什么人家,他不知道。
但至少,玛丽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