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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你这是教大姐学坏。”
玛丽也笑。
“怎么是学坏?就是让人看一眼。看一眼又不少块肉。”
简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总得……总得等舞会的时候,由人介绍才好。”
玛丽看着她,叹了口气。
她知道简是对的。那个时代的规矩就是这样。一个体面的姑娘,不能主动去见一个男人,不能主动去认识一个人。要等,要等舞会,等介绍,等那些繁琐的、绕来绕去的程序。
简不会违背这些规矩。
她太乖了。
玛丽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那匹马还在门口拴着,黑马的尾巴甩来甩去,赶着苍蝇。
“好吧。”她说,“那就等舞会。”
简低下头,继续绣花。
但那嘴角,微微弯着。
过了几天,一早,班纳特太太就把玛丽堵在了走廊里。
“玛丽,你今天可得盯着点厨房。”
玛丽看着她,没说话。
班纳特太太压低声音,那语气像是在交代什么军国大事:“那个番茄炖牛腩,一定得让汉娜看着火候,不能炖老了。还有那个白鸡,蘸料得单独放,别一股脑浇上去。那个大肉球也是——”
“母亲。”玛丽打断她,“那是狮子头。”
班纳特太太愣了一下。
“什么头?”
“狮子头。”玛丽说,“猪肉做的,剁碎了团成球,炖出来。不叫大肉球。”
班纳特太太摆摆手:“管它什么头,好吃就行。卢卡斯太太上次吃了三个,回去念叨了半个月。”
玛丽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些年她对家里的伙食做了不少改良。一开始只是偶尔指点,后来汉娜学上手了,就常做着吃了。番茄炖牛腩、白切鸡、狮子头、红烧肉、糖醋鱼——能在这个时代找到食材的,她都试着教过。
汉娜有天分,学得快,做出来的东西像模像样。
班纳特太太一开始还嘀咕“这些东西没人吃过”“会不会闹笑话”,后来发现邻居们吃了都夸,就再也不嘀咕了。卢卡斯太太来过几次,每次都吃得不抬头。威廉爵士也夸,说班纳特家“有底蕴,会过日子”。
班纳特太太现在出门,下巴都比以前仰高了几度。
“有底蕴”这话她最爱听。
玛丽看着母亲那张得意的脸,心里想:那是当然。我身上可是背着几千年饮食文化底蕴的,你们才见过多少世面?
这话她没说出口。说出来也解释不清。
班纳特太太还在絮叨:“今天宾利先生来,得让他见识见识咱们家的好。简那条新裙子也做好了,配上这顿饭,保管他——”
话音未落,一个仆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太太,内瑟菲尔德送来的。”
班纳特太太一把接过去,拆开就看。
看着看着,脸色变了。
玛丽看着她。
“怎么了?”
班纳特太太抬起头,那表情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
“宾利先生说……今天来不了了。”
玛丽接过信,扫了一眼。宾利的字迹很潦草,但意思清楚:临时有事要去伦敦一趟,来不及过来吃饭,深感抱歉,等回来后再登门拜访。
班纳特太太已经在那絮叨开了:“去伦敦?去伦敦做什么?是不是不想来了?是不是看不上咱们家?我就说,人家那样的阔少爷,怎么会真把一顿饭当回事……”
玛丽把信折好。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