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先生已经和班纳特先生、玛丽坐到了书房里。
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大半。
加德纳先生从怀里掏出几份文件,摊在桌上。
“这是信托的账目。”他说,“这一季度的地租收入、股票分红、还有你那几的版税,都在这里了。”
玛丽接过来,一行一行看下去。
账本的第一页是橡树庄园的地租。佃户们的租子按时交了,比去年多了十几镑——二百二十多镑。玛丽点了点头,翻到下一页。
第二页是伦敦周边那几百英亩地的收益。切尔西沿河那两块地的菜园子,这一年运到伦敦市场上卖的菜,进账三百多镑。哈默史密斯靠近大路的那块地租给商人做仓库,一年一百八十镑。富勒姆那片靠山林的地还空着,暂时没有收益。
她又翻了一页。
运河股票那一栏,数字比去年涨了一大截。旁边用小字注着:股价上涨近五成,分红已入账。当初那两万五千镑,现在已经变成了三万多。这一年光分红就收了近一千镑。
她想起当年买股票的时候,舅舅还担心她太冒进。现在看,倒是买对了。
再往后翻,是版税那一栏。
这是账本里最厚的一叠。
第一卷到第九卷,那些早期的书,每一本都还在卖。零零碎碎加起来,这些年一共进账六千多镑。
第十卷《绿色的死亡》,那本揭开绿染料真相的书,是她第一次真正引发社会轰动。英国本土版税五千多,美国版权三千,欧陆各国翻译版权加起来三千多——那一本总共进了一万二千镑。
第十一卷《看不见的凶手》,产褥热那本,卖得比第十卷还好。英国本土卖了五万多套,版税六千多;美国那边加价续约,一次性付了四千;欧陆各国抢着翻译,加起来又有三千多——那一本总共进了一万三千多镑。
第十二卷《棉尘》,揭露工厂女工肺病的真相,工会的人说这救了无数人的命。英国本土卖了四万多套,版税五千多;美国版权三千;欧陆翻译两千多——总共一万出头。
第十三卷《甜酒》,关于婴儿安神露的那本。英国本土版税五千多,美国版权三千,欧陆翻译两千多——九千多镑。
第十四卷《左手的痕迹》,左右手破案的那本,刚出版半年,英国本土已经卖了三万多套,版税四千多,美国版权三千,欧陆翻译两千多,已经进账九千多,后面还会继续来。
她一行一行加下去,手指在数字上轻轻点着。
第一卷到第九卷:六千多。
第十卷:一万二千。
第十一卷:一万三千。
第十二卷:一万。
第十三卷:九千。
第十四卷:九千(首批)。
版税这一栏,总共六万五千多镑。
她抬起头,看着加德纳舅舅。
“都在这儿了?”
加德纳先生点点头,眼里带着笑意。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推到玛丽面前。
“还有这个。”
玛丽低头一看,是一笔一笔的分成记录——口罩生意。
加德纳先生的手指在数字上点了点。
“从你写信让我去跑工厂那会儿算起,到现在一年多了。那些工厂主一开始只买几百个,后来几千个。利润分三成给你,按你当初定的规矩。”
他翻过一页。
“不过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多。工厂那边饱和得快,贵族那边定制款虽然利润高,但人少。零零碎碎加在一起……”
玛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数字最后一行,写着:二千四百镑。
加德纳先生笑了笑。
“够再买块小地了。”
玛丽点了点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