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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醒来!
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刘国清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天花板。想动一动,发现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哪儿都疼。



然后就听到一句熟悉的声音——



“国清,国清,医生,医生,刘国清醒了。”



那声音焦急,带着哭腔,是他听了多少年的声音。



杨秀芹。



刘国清眼泪滑落下来。他想说话,张了张嘴,喉咙跟堵了什么东西似的,发不出声。嘴角只是颤抖。



杨秀芹扑过来,握着他的手,眼泪哗哗往下掉:“别说话,别说话,我什么都知道。”



刘国清看着她。瘦了,黑了,眼睛红肿,不知道哭了多少回。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好多天没好好收拾过。



他心里想:这他娘的,让媳妇看见自己这副德性,真丢人。



可他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只能看着她,眼泪往下流。



杨秀芹哭着,握着他的手,紧紧的,好像一松手他就会跑掉似的。



脚步声传来,医生护士涌进来。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戴着眼镜,一脸严肃。他走过来,翻开刘国清的眼皮看了看,又号了号脉,拿听诊器听了听胸口,然后直起腰,长长地松了口气。



“活过来了。这下是真的活过来了。”



他转向旁边的护士:“快,把刘国清同志醒过来的消息,电报给志司。”



护士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刘国清躺在床上,听着这话,心里琢磨:志司?彭老总他们?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大?



老头又看了看他,点点头,对杨秀芹说:



“同志,放心吧,刘副师长命大,挺过来了。接下来好好养着,慢慢恢复。”



杨秀芹点头,说不出话,眼泪还在流。



老头带着医生护士走了,屋里安静下来。



刘国清躺在床上,看着杨秀芹,杨秀芹看着他。俩人对视了一会儿,刘国清想笑,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杨秀芹抹了把眼泪,说:“你吓死我了。”



刘国清张了张嘴,喉咙还是发不出声。他只好眨了眨眼,表示“我知道了”。



杨秀芹说:“你别说话,医生说你声带受损,得养。”



刘国清又眨了眨眼。



杨秀芹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开始絮絮叨叨。



“我从北京来的。你入朝开始,我就来了。起先在东北,后来过了江,一直在后方帮忙。你打仗的时候,我天天听消息,天天睡不着。后来听说你负伤了,送到这儿,是陈旅长把我调过来。来了你也没醒,一直睡,睡了一个月。”



她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你知道这一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天天看着你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跟死了似的。医生说你伤太重,能不能醒过来不知道。我说不知道也得等,我等你。”



刘国清听着,心里一阵一阵地疼。



那天的阻击战。



美军炮火覆盖,手榴弹在身边炸,子弹从耳边飞。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死了就死了,反正打了八年仗,够本了。



可他没死。



他活过来了。



媳妇在身边,握着他的手,絮絮叨叨说着这些日子的事。



他眨了眨眼,意思说: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杨秀芹看懂了,抹了把眼泪,说:“辛苦什么?你活着就好。”



“你知道吗,你这一个月,多少人来看过你。”



刘国清眨了眨眼,表示疑惑。



杨秀芹说:“彭老总来过。亲自来的,就站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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