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带着何雨水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院里飘着各家各户炒菜的香味,何雨柱却顾不上闻。刘海中正蹲在东厢房河中的房子门口抽烟,看见他俩进来,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没看见刘正中,眉头就皱起来了。
“柱子,正中呢?”
何雨柱愣了一下:“正中叔没回来?”
刘海中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站起来,胖脸上的肉抖了一下:“他不是跟你们一块儿出去的?”
何雨柱张了张嘴,把下午的事儿说了一遍——去邮局,去居委会,打电话,然后正中叔说要去友谊宾馆找他爸,让他先带雨水回来。
刘海中听完,脸都白了。
“友谊宾馆?”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地方在哪儿你知道吗?西郊!从东四到西郊,多远的路?他一个十岁的孩子——”
他说不下去了,抬脚就往外走。
那胖胖的身子跑起来,肚子一颠一颠的,明显有些吃力。
何雨柱在后面喊“二大爷我跟你去”,刘海中头都没回,摆了摆手,步子更快了。
出了胡同口,刘海中拦了辆三轮车。
车夫问他去哪儿,他说友谊宾馆,车夫说那可不近,刘海中从兜里掏出两张一块的票子拍在车座上,车夫二话没说蹬起车子就跑。
一路上刘海中坐在车里,两只手攥着膝盖,指节捏得发白。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隔壁胡同上个月刚抓了个特务,就在胡同口蹲了好几天,专门盯着小孩下手。三叔把正中放在他这儿,是信任他。要是正中出了什么事,他拿什么脸去见三叔?
他越想越急,眼眶都红了。
三轮车跑了四十分钟,到了友谊宾馆门口。刘海中跳下车,冲进大堂,前台告诉他宴会早就结束了,人全走了。
刘海中站在大堂中间,喘着粗气,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了。
他走到宾馆门口,蹲在台阶上,两只手抱着脑袋,肩膀一耸一耸的。路过的人都看他,他也不在乎。
“大哥?”
刘海中身子一僵。
他抬起头,看见刘正中站在台阶下面,手里拿着根冰棍,正往嘴里送。那表情,跟没事人似的,好像他不是走丢了,而是在自家门口遛了个弯。
刘海中的眼泪唰就下来了。
他站起来,两步跨下台阶,一把把刘正中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跟怕他跑了似的。
“你个臭小子!”他的声音发哽,带着哭腔,“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苦?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刘正中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手里的冰棍差点掉了。他拍了拍刘海中的后背,那动作跟个小大人似的。
“大哥,你看你,又急。”
刘海中松开他,抹了把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他没少胳膊没少腿,这才松了口气。然后他的脸色变了,变得严肃起来,想骂几句,张了张嘴,又骂不出来。
刘正中把冰棍换到左手,右手从兜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绢,递过去。
“大哥,擦擦。多大的人了,还哭。”
刘海中接过手绢,胡乱擦了一把,又塞回刘正中手里。他蹲下来,两只手扶着刘海中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
“你以后不许一个人乱跑。去哪儿都得跟我说。听见没有?”
刘正中点了点头,咬了一口冰棍,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说:“听见了。”
刘海中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想骂,又舍不得。
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刚来京城那会儿才三岁,就能把院里的人认全,谁叫什么、住哪间屋,记得清清楚楚。
后来三婶去了朝鲜,大中和正中兄弟俩,都在四合院住,四年时间的朝夕相处,那感情没的说。这孩子会来事的很,还给他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