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有点僵,“回来了。”
刘国清看着他,心里在想:这人跑了五年,脸没变,身板没变,就是眼神变了。以前在院里的时候,何大清的眼睛是活的,滴溜溜转,看什么都带着点算计。现在这双眼睛,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灰。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一个孩子从不会走路到满地跑,够一个男人从壮年走到中年,也够一个人把精气神磨掉大半。
“柱子在厨房,雨水也在。”
刘国清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有什么事,你们下午再聊。”
何大清点了点头,转身往厨房走。
易中海站在水池边,手里还攥着那只没拔完毛的鸭子,指节捏得发白。他看着何大清走过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老何——”他好不容易挤出一句。
何大清脚步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那一眼,看得易中海心里发毛。
厨房里,何雨柱正站在灶台前炒菜。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很响,油烟呛得他眯着眼。何雨水蹲在灶台边烧火,脸上被烟熏得一道黑一道白。
何大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两个孩子的背影,手抬起来,又放下,抬起来,又放下。
“柱子,雨水。”
何雨柱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
何雨水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手里的柴火掉在地上,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何雨柱转过身,锅铲还攥在手里,油点子顺着锅铲往下滴。他看着何大清,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下。先是愣,然后是冷,最后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何大清,你有脸回来?”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跟刀子似的。
何大清站在门口,没进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声音有点涩:“柱子,雨水,听爸的。咱们啥也别说,先把光齐的这顿饭做完,成不?”
何雨柱看着他,手里的锅铲攥得紧紧的。
何雨水站在灶台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何雨柱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把锅铲往锅里一插,转过身,继续炒菜。
“雨水,添柴。”
何雨水抹了一把眼睛,蹲下去,把柴火塞进灶膛里。
何大清没再说话,上去就开始干活。
一家三口无言的做着各自的事情。
菜是丰盛的——红烧肉、炖鸡、烧鸭、糖醋鱼、四喜丸子,摆了满满三桌。
弗拉基米尔一家是开席的时候到的。
老东西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件灰色夹克,头上戴着顶鸭舌帽,看着像个退休工人。
他媳妇跟在后面,胖乎乎的,穿着一件碎花裙子,头发烫得卷卷的,脸上抹着脂粉,那股子苏联大妈的气质遮都遮不住。
侄孙子普鲸走在最后面,穿着一件蓝色小西装,脚上蹬着双小皮鞋,锃亮。他手里攥着个小盒子,用彩纸包着,上面还系了个蝴蝶结。
刘正中从凳子上蹦起来,跑过去,用俄语说了句“你好”。普鲸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他,用俄语说“送你的”,那表情跟个小大人似的。
刘正中接过来,拆开一看,是块巧克力,苏联产的,包装纸上印着俄文字母。
刘大中凑过来,眼睛盯着那块巧克力,咽了咽口水。刘正中掰了一半递给他,他接过去塞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亮了,又伸手要。刘正中把剩下的塞进自己兜里,瞪了他一眼:“没了。”
因为是家庭聚会,没有带翻译。
但刘国清父子俩的俄语完全够用。
两个人轮流给弗拉基米尔一家当翻译,场面倒也热闹。
弗拉基米尔坐在刘国清旁边,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他用俄语说了一句,刘国清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