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你的家人很好。你的院子很好。你的菜很好。就是你的酒量,还是那么好。”
刘国清笑了笑,端起酒杯干了。
这顿饭要说吃得最怕的,就只有何家和贾家了。
何大清坐在何雨柱和何雨水中间,三个人谁也不说话。何雨柱闷头吃饭,筷子夹得飞快,腮帮子鼓鼓的,嚼得跟跟谁有仇似的。何雨水低着头,碗里的饭拨来拨去,一口没吃。何大清坐在那儿,筷子都没动,光端着杯子喝水。
贾张氏半边脸还肿着,吃东西只能慢慢嚼,嚼一下皱一下眉。
她时不时偷看何大清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一副看戏的表情,现在她倒是消停了。儿子支棱起来,她不敢撒泼,生怕被东旭送回乡下。
贾东旭倒是坦然,该吃吃该喝喝,还跟刘海中碰了两杯。秦淮茹抱着棒梗,棒梗伸手去抓桌上的鸡腿,被她轻轻拍了一下手背,棒梗瘪了瘪嘴,没敢哭。
易中海那桌,他坐在高翠旁边,闷头吃饭,一句话不说。
高翠给他夹菜,他看都不看,扒拉到一边。高翠又夹,他这回没扒拉,夹起来吃了,但还是不说话。
到了下午两点,在京办事处的孙处长来了。
他穿着一身军装,少校军衔,腰杆挺得笔直,站在院门口,看见刘国清,立正敬礼。
“刘处!”
然后看见坐在桌边的弗拉基米尔,又敬了个礼:“弗教授!”
弗拉基米尔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用俄语问了一句,“这是准备把孙子放在哪里?”
孙处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孙子,是学员。哈军工今年招收的新学员,刘光齐同志,我今天来接他。”
弗拉基米尔点了点头,坐下继续喝茶。
孙处长走到刘光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刘光齐同志,你准备好了吗?”
刘光齐站得笔直,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定:
“准备好了。”
他转过身,走到刘海中面前,跪下去,磕了个头。
“爸,儿子走了。”
刘海中的眼泪唰就下来了。他伸手把刘光齐扶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就憋出一句:“好好学,别给三爷爷丢人。”
刘光齐又走到张秀娟面前,叫了声“妈”。
张秀娟哭得说不出话,光点头,手在刘光齐胳膊上拍了拍,拍了好几下。
刘光齐走到刘国清和杨秀芹面前,跪下,磕头,然后恭敬的说,
“三爷爷,三奶奶,谢谢您。”
刘国清看着他,点了点头。这孩子,这几年变化太大了。七年前那个挑拨离间、借刀杀人的十岁小孩,现在站在他面前,穿着军装,腰杆挺得笔直,眼睛里带着光。
哈军工,那是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的地方。
这个年代,读大学难,读军工院校更难。成分、表现、推荐、考试,层层筛选,关关淘汰。刘光齐能进去,一是他自己争气,成绩好、表现好、成分好;二是他刘国清这张老脸还有点用。但话说回来,机会给了,路铺了,能走多远,得看他自己。刘国清能做的,就是在他起步的时候推一把。
可要是子弟不守规矩!不是为了这个民族的?那他作祖宗的就亲手掐死他们。
“去了好好学,别给刘家丢人。”
刘光齐用力点了点头,眼眶红了,但没哭。
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的人——易中海、许富贵、阎阜贵、贾东旭、何雨柱,还有那些孩子们。
他朝大家鞠了一躬,声音有点哽,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各位大爷、叔叔、婶子、兄弟姐妹们,光齐走了。这些年,谢谢大家照顾。”
院子里响起一片“好好学”“有出息”“别想家”的声音。
刘光齐转过身,跟着孙处长往外走。走到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