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礼堂。放映员播放卫国战争的电影,这事儿,请许师傅去办。他放电影是老手了,片子也熟,不会出岔子。”
说到川菜,李怀德眼睛亮了。
实在是瞌睡了都有人递枕头啊,食堂就有现成的啊。
他拍了拍手,声音里带着点兴奋:“这不巧了吗?有位姓何的厨子,川菜整得是相当不错,刚从保定回来。依我看,这饭菜的事儿,让他来做头灶。”
至于酒量好的,李怀德想了想,说:
“这样,我这就去让广播站从各车间摸底,看看谁行。能喝白酒的、能喝伏特加的,分开统计。到时候按需安排,不能一锅粥。”
副科长王喜奎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腰杆挺得笔直,左手放在膝盖上,右手端茶杯,动作有点别扭——右臂使不上劲,是旧伤。
他笑了笑,声音不大但很稳:“哎,要是咱们书记在就好了。”
这话说得随意,但在座的人都听出了分量。
这年头保卫科都是武装部辖制,王喜奎过去是部队的神枪手,因为投弹时手臂受伤,上个月才跟随魏书记从鞍钢过来的。
他说的话,代表着魏书记的态度。
经过了热烈的讨论,方向定下来。
杨卫国最后拍板:小礼堂由后勤布置,放映员找许富贵,川菜头灶用何大清,酒量好的各车间摸底上报,技术科全体到岗待命。散会后,各人去办各人的事,谁出了纰漏谁负责。
第二天,车间的人员踊跃报名。
广播站一通知,各车间立马沸腾了。
刘海中也去了,他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往前看,心里头那叫一个热乎。
他对这些事儿还是很上心的,尤其是听说了有苏联专家过来,他更好奇——毕竟他也是见过那位弗拉基米尔的。
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叔跟那老毛子拼酒,三瓶伏特加一口闷。
现场大家议论纷纷,讨论要招那么多喝酒能手做什么。
有人说不就是陪酒吗,有人说是不是要搞什么比赛,还有人说管他呢能免费喝酒谁不去。
大家不理解,但能免费喝酒,谁特么的也想凑个热闹。
一来就来了一百多位,把登记的李怀德吓了一跳。
杨卫国看着那名单,头疼得厉害。
一百多号人,食堂坐得下吗?酒够喝吗?
这些人喝醉了明天还上不上班?
他揉了揉太阳穴,问了一句:“你们有没有能喝高浓度白酒还有伏特加的?”
有人举手。稀稀拉拉的,但举手的都是车间里出了名能喝的。
杨卫国扫了一眼,心里有数了。大多数是车间主任,最低的也是工段长。
刘海中站在人群后排,举了举手。
他对这事儿积极的不得了,手举得老高,生怕杨卫国看不见。杨卫国看见他了,嘴角抽了一下。
刘海中这人他认识,锻工,技术还行,就是嘴太笨,说话跟锯嘴葫芦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让他去陪苏联专家,怕是还没开口就先结巴了。
他下意识首先就把刘海中排除。
“杨厂长,李主任,鄙人刘海中不才,白酒能喝半斤,但是我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心。”
刘海中站得笔直,脸上的肉绷得紧紧的,那表情跟在厂门口迎接检查团似的。
有人笑出了声。
车间主任郭大撇子笑得最大声,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刘师傅,我看还是算了吧。半斤?那就是个炮灰。苏联人喝伏特加跟喝水似的,你半斤下去,人家还没开始呢,你先倒了。”
刘海中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