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的军队,这支汇聚了第三帝国最后精华的装甲集群,将在几天内灰飞烟灭。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役的失败。
这是脊梁骨的断裂。
从库尔斯克之后,纳粹德国将再也没有能力发起任何一次战略进攻。
他们将一路溃退,流干最后一滴血,直到柏林的瓦砾堆把他埋葬。
这是一种早已知晓结局的悲凉。
就像是看着一群盛装打扮的人,兴高采烈地走进火葬场。
“头儿,喝口水。”
格罗斯递过来一个行军水壶。
丁修接过来,灌了一口。
格罗斯和克拉默坐在路边的一截原木上。
这两个家伙看起来比在哈尔科夫时更老了一些。
格罗斯脸上的伤疤在夏天显得有些发红,克拉默则在那儿用刺刀削着一块木头,那是他缓解紧张的方式。
他们身上的迷彩服已经洗得发白,领章上的骷髅标志蒙上了一层灰尘。
他们是这个连队里唯二不需要丁修操心的人。
也是他唯二在乎的人。
“跟我来一下。”
丁修盖上水壶盖子,对两人招了招手。
他带着两人离开了喧闹的集结区,走到了一片稀疏的白桦林边。
这里相对安静一些,只能听到远处工兵埋设排雷索的沉闷响声。
丁修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他散了一圈,然后自己点燃一根。
烟雾在静止的空气中垂直上升。
“明天凌晨两点,‘堡垒’行动正式开始。”
丁修看着指尖的烟头。
“我们是矛头。我们要跟着那些老虎,直接撞上俄国人最硬的防线。”
“普罗霍罗夫卡方向。那里是俄国人防御的重点。地雷密度是每公里三千颗。”
格罗斯吸了一口烟,咧嘴笑了笑:
“听起来是个热闹的地方。比勒热夫的泥坑强点,至少不用担心烂脚病。”
克拉默还在削那块木头:“头儿,我的炸药都准备好了。只要到了战壕边上,我就能给他们开个天窗。”
他们很轻松。
这是一种职业军人的轻松。对于死亡,他们已经司空见惯,甚至有些麻木。
丁修看着他们。
看着这两个从斯大林格勒的死人堆里被他带出来的兄弟。
“我有件事要交给你们去做。”
丁修突然说道。
“什么事?”格罗斯问
“去抓舌头?还是去搞点伏特加?”
丁修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纸。
那是两张由于盖了章的后送单。
“第4装甲集团军后勤部需要两名有经验的士官,去基辅押运一批精密仪器零件。”
丁修把纸递给他们。
“我已经签好字了。理由是‘技术调动’。”
“今晚就走。后勤部的卡车在那个路口等着。”
格罗斯和克拉默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两张纸,又看看丁修。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知了的叫声都变得刺耳起来。
“头儿……”克拉默手里的木头掉在地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让你们滚蛋。”
丁修的声音冷了下来,恢复了那种长官的威严。
“这场仗不是给你们打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