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运气在哈尔科夫已经用光了。”
“这是一次自杀攻击。我不希望我的老底子全折在这里。”
“去基辅。或者随便去哪。”
“等这边的动静停了,如果我还活着,我会去找你们。如果我死了,你们就拿着这些证件,想办法往西跑。“
“别往东线这里跑了”
这是丁修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排。
他知道接下来的普罗霍罗夫卡会发生什么。那是坦克对撞的绞肉机。
步兵在那种环境下,连炮灰都算不上,只是履带下的肉泥。
他自己走不了。
因为他是连长,是骑士勋章获得者,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但格罗斯和克拉默可以走。
只要他们拿着这张纸,就能名正言顺地离开这个地狱。
格罗斯没有接那张纸。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后跟狠狠地碾灭。
“我不去。”
格罗斯说。
“这是命令。”丁修盯着他。
“去他妈的命令。”
格罗斯抬起头,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里第一次对丁修露出了怒意。
“在红十月工厂的时候,你没赶我走。在古姆拉克机场的时候,你没赶我走。在柏林被宪兵踩在泥里的时候,你也没赶我走。”
“现在你要赶我走?”
“因为那是必死?”
格罗斯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那张恐怖的脸。
“老子这张脸早就该烂在泥里了。这两年是赚的。是你给的。”
“你要去送死,那是你的事。但想把老子扔在后方当缩头乌龟?门都没有。”
格罗斯从丁修手里抢过那张纸,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撕得粉碎。
纸屑像白色的蝴蝶一样飘落在草丛里。
“你……”
丁修咬着牙,手按在枪套上。
“毙了我吧,长官。”格罗斯挺起胸膛
“反正死在你手里,比死在基辅的娘们肚皮上强。”
丁修转头看向克拉默。
“你呢?你也要违抗命令?”
克拉默捡起地上的木头,吹了吹上面的木屑。
“头儿,你知道我的。”
克拉默嘿嘿一笑,那种神经质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我离不开炸药。基辅那地方太安静了,我会疯的。”
“而且……”
克拉默指了指格罗斯。
“这傻大个要是没我看着,估计踩上第一颗地雷就报销了。”
他也伸出手,从丁修手里拿过那张属于他的调令。
他没有撕。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张纸。
火焰吞噬了纸张,也吞噬了他们最后的生路。
“别费劲了,头儿。”
克拉默看着燃烧的火焰。
“我们是孤魂野鬼。孤魂野鬼就该待在坟地里。”
“你是我们的头鬼。你去哪,我们去哪。”
丁修看着这两个混蛋。
看着那一地的纸屑和灰烬。
他感觉喉咙里堵着一块石头,硬邦邦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想骂人。想把这两个不知好歹的蠢货打一顿。
但他知道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