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正的精锐。
丁修注意到了更多的细节。
他们的靴子虽然沾了泥,但皮革还没磨破,这说明他们没有经历过长时间的徒步行军。
他们的脸色虽然疲惫,但不是那种饥饿和脱水造成的蜡黄——那是前线长期战斗留下的标记。
他们的眼神很硬,但不是第9连那些老兵眼中的那种嗜血和疯狂,而是一种训练有素的、受控的攻击性。
其中大约三十个人的制服上有明显的修补痕迹,袖口和膝盖处的磨损程度说明他们参加过之前几天的战斗。
但剩下的五十多人,虽然装备精良,动作利索,却没有那种只有在真正的绞肉机里才能染上的、弥漫在骨头缝里的死气。
训练营出来的好料子。但还没被东线的铁锤真正砸过。
带头的是一名年轻的党卫军下士。
他身材中等,肩膀很宽,脖子短粗,像一截水管。
他的面部线条硬朗,颧骨很高,嘴唇薄而紧抿,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那种在近战格斗训练中留下的痕迹。他整理了一下武装带,用拇指勾了勾扣得紧紧的风纪扣,大步走到丁修面前。
"咔!"
脚跟并拢,立正,敬礼。
动作标准得像是从军校教材上抠出来的。
"报告长官!党卫队第2装甲师补充连,奉命向您报到!"
下士的声音沙哑而沉稳,像是含着一把沙砾在说话。
这种嗓音通常是连续几天在硝烟里吼叫命令造成的。
"我是代理排长,海因茨·穆勒。"
穆勒没有看丁修那身脏兮兮的制服,也没有看他脸上那层黑灰和干涸的血迹。
他的目光只是在丁修领口的骑士勋章上停留了一秒。
一秒就够了。
在党卫军的体系里,骑士铁十字勋章的含金量比任何军衔都高。
那不是靠拍马屁或者家族关系能拿到的东西。每一枚骑士勋章的背后,都是一部用鲜血和尸骨写成的史诗。
然后穆勒的目光扫过了丁修身后满身杀气的第9连残兵。
那些人蹲在路边,或者靠在半履带车的残骸上。
他们的制服破烂不堪,脸上的表情介于麻木和凶残之间
他们看着穆勒这群新来的,就像一群在垃圾堆里翻食了十年的野狗在打量刚从宠物店出来的纯种犬。
那种眼神不需要翻译。
那是从普罗霍罗夫卡的绞肉机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穆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
的目光中没有傲慢,只有敬畏。
"稍息。"
丁修回了一个礼。动作很随意,甚至有点敷衍。
但这种敷衍本身就是一种姿态——它说明回礼的人不需要通过形式来证明自己的地位。
他没有废话,直接走到了穆勒面前。
两人的距离拉到了不到一米。丁修比穆勒高了大半个头,但在气场上的碾压远不止是身高带来的。
那种从莫斯科、勒热夫、斯大林格勒、哈尔科夫、库尔斯克一路杀出来的、浸透了骨髓的杀气,像是一面看不见的墙,压得穆勒不由自主地绷直了脊背。
"多少人?"
"八十二人,长官。"穆勒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全部是完成了士官训练的战斗骨干。其中三十人参加过这几天的战斗,剩下的虽然是补充兵,但都在训练营待了六个月以上。"
丁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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