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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那样死……像他那样……”
她的眼睛往副队长的方向偏了一下,又立刻收回来,不敢看。
“求你……求你让我……”
“砰。”
护士的头往后一歪。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三秒。
从她嘴里最后一个字音还没落地,弹头就已经进去了。
年轻队员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看到了。
“你——!”
“嘘。”
陈默的左手食指竖在口罩外面。
“小声点。”
年轻队员的嘴张着,喉咙里卡了一声喊。
他的身体在茧里剧烈抖动,黏膜被扯得嘎吱响。
“她还没说完——她还没同意——你怎么能——”
“她说了'不要那样死'。”
年轻队员愣了一下。
“那也不是——”
“你听到通道里的回音没有?”
年轻队员的嘴合上了。
他听到了。
储备库外面的检修通道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像指甲划过铁皮的声音。不是一只。是好几只。
那些出去巡逻的异形,正在往回赶。
声音的方向、密度……NZT-48在陈默脑子里跑完了声学分析。至少三只,距离储备库入口大概两分钟的爬行距离。
两分钟。
年轻队员也听到了。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它们……回来了?”
“你们刚才喊了多久?”陈默换了一个弹匣,你胸口那东西现在长到什么程度了?”
年轻队员低头。
鼓包在动。比刚才更明显了。
“如果你现在不死,两个结果。”陈默的枪口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来,“第一,那些东西进来,你还挂在墙上,它们不会打扰你,但你得清醒地感受那玩意儿从你胸腔里一点一点顶出来。”
年轻队员的牙齿在打架。
“第二,运气好的话,你在它破出来之前就因为失血和脏器损伤昏过去了。
运气不好,你会全程清醒。”
年轻队员的呼吸急促起来。
“别喘——”
太晚了。
另一个护士先崩了。
几分钟前她就开始疯了——“我不要我不要我身上也有”——这几句话她一直在嘴里念叨,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反复的、失控的喃喃声像拧开了的水龙头,越来越响。
现在她亲眼看到了陈默一枪打死了旁边的同事。
理智最后的弦断了。
“啊——!”
她尖叫了起来。
不是那种有内容的、能听出在说什么的叫喊。是纯粹的、动物性的嘶吼。
嗓子像被撕开了一样,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在储备库的墙壁上来回弹了好几趟。
通道里的爬行声瞬间加快了。
陈默抬手。
“砰。”
护士的尖叫戛然而止。
枪声落下的瞬间,储备库又静了。
年轻队员看着陈默的手。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烟。从抬手到开枪,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他甚至没有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