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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轻队员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像被人掐着脖子。
“轮到你了。”陈默转过来。
年轻队员看着枪口。
黑洞洞的。
他的嘴动了几下。
想说什么。
想说我不想死,想说让我再等等,想说万一有别的办法——
但副队长的尸体就挂在旁边。
胸口那个破洞还在往外渗着暗红,灰白色的幼体残骸黏在防暴服上。
他闭上了眼。
一颗眼泪从那只肿成缝的左眼里掉了出来。
“帮我……跟我妈说一声……”
“砰。”
弹壳弹出来,“叮”一声落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滚进积水里。
陈默站在储备库中央。
周围的墙壁上挂满了茧。有的是空的,胸口破了洞。有的还裹着人,但已经没有呼吸了。
全安静了。
他把92式的保险拨上,别回腰后。
通道里的爬行声越来越近。指甲刮铁皮的频率变密了,中间夹杂着低沉的、咕噜咕噜的喉音。
两分钟的窗口,被刚才那个护士的尖叫压缩到了不到四十秒。
陈默弯腰,从地上捡起之前掉落的那把完好的95式。
三把枪。
七个满装弹匣。
四颗手雷。
够了。
他最后扫了一眼副队长的尸体。
那只伸在外面的右手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五指僵硬地朝着空气抓着,掌心的血迹已经干了。
“你儿子的事,我没法帮你。”
声音很轻,说完了就不说了。
他转身,朝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