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两边一扯。
电梯轿厢停在负二层。面前是一个黑洞洞的电梯井。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进电梯井,双手精准地抓住了井道内侧满是油污的钢缆。
钢缆上的油污让他的手掌疯狂打滑。
下滑了大概三米,他停在了一个通风管道的百叶窗前。
时间不够了。
大脑深处传来的刺痛感越来越密集。
陈默单手扯掉脸上的防毒面具,连带着那个沉重的战术头盔一起扔下电梯井。
接着是那件千疮百孔的重装防弹衣。
这身装备太重了,钻通风管根本爬不动。
三两下脱个干净,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作训服。
陈默一脚踹开百叶窗,整个人钻进了狭窄的通风管道。
管道宽度不到六十厘米,只能匍匐前进。
里面全是厚厚的灰尘和死老鼠的尸体。
陈默强忍着恶心,手脚并用,快速往前爬。
管道一直通向医院后方的市政下水道网络。
大厅里。
重机枪的扫射整整持续了十秒钟。
直到秦将军的警卫在通讯频道里声嘶力竭地喊停,外面的枪声才戛然而止。
大厅里全是被打碎的建筑残渣,水管爆裂的哗啦声和烟雾弹的嘶嘶声混杂在一起。
“将军!将军!”
大熊和排长连滚带爬地冲进水雾里,手脚并用地在满地碎石中翻找。
“医疗兵!快叫医疗兵!”大熊嗓子都喊破了。
所有人都以为秦将军被那阵狂暴的金属风暴撕碎了。
“咳……别嚎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一截断裂的承重柱后面传来。
秦将军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他那张平时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被碎玻璃划出来的血口子,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右肩的布料完全消失,露出一大片被子弹罡风擦伤的焦黑皮肉。
但他没死。甚至连一块弹片都没吃到。
排长冲过去想扶他,被秦将军一把推开。
秦将军没有管身上的伤,而是大步走到刚才自己被挟持的位置。
地上只有一摊水迹和几个弹坑。
“人呢?”秦将军的声音冷得掉渣。
大熊端着枪,战术手电在浓烟中四处乱扫:“报告!没看见!机枪一响,全乱套了!”
旁边的一班长凑过来:“会不会被机枪打碎了?”
“碎你大爷!碎了也得有血有肉吧!
这地上干干净净的,连滴血都没!”大熊骂道。
“找!”秦将军猛地转过头,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给我搜!”
八十多个重装步兵立刻散开,沿着大厅的每一个角落进行地毯式搜索。
两分钟后。
大熊站在电梯井边缘,手电光柱打向下方。
“将军!这里有发现!”
秦将军快步走过去。
借着强光,可以清楚地看到电梯井底部的轿厢顶上,静静地躺着一个战术头盔、一个防毒面具,以及一件被脱下来的重装防弹衣。
防弹衣的肩带扣被彻底扯断了,上面还沾着几根断裂的钢缆纤维。
秦将军盯着那件空荡荡的防弹衣,足足看了五秒钟。
“好手段。”秦将军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