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为傲的铁血死局。
他笃定对方不敢开枪,笃定对方只能拿他当肉盾等死。
结果对方根本没按常理出牌。
不仅借着推他的一把躲开了致命的弹道,还利用烟雾和水管爆裂屏蔽了外围的热成像,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了金蝉脱壳。
排长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长官,这人到底是谁?特勤大队里没这号人物啊。”
秦将军冷笑出声:“特勤大队?
特勤大队要是有这种兵,早就把那个铁王八平推了。
这小子,是个野路子。”
“咔嚓。”
秦将军双手握拳,骨节发出脆响。
他转过身,一拳狠狠砸在旁边变形的电梯门上。
“传我的命令。”
秦将军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通知防务区指挥中心。”
“调集三个合成营,接管江州所有主干道。”
“启动天网系统,排查医院周边五公里内所有下水道出口和通风井。”
“封锁全城!”
“掘地三尺,遇墙破墙,见怪杀怪!”
..........
江州市地下排污管网。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氨气和腐败物发酵的味道。
陈默在齐膝深的污水里跋涉。鞋子踩在淤泥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手里的微型冲锋枪已经被他用塑料袋包好,挂在脖子上。
NZT-48的药效正在急速消退。
大脑深处传来神经被暴力扯断的剧痛。
视线开始模糊,原本清晰的下水道三维地图在脑海中逐渐崩塌,碎裂成无法拼凑的色块。
左腿的肌肉纤维因为刚才的极限爆发,现在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每走一步,几百根针在同时扎。
“呕——”
陈默扶住长满青苔的砖墙,猛地弯下腰,干呕起来。
胃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吐出几口酸水。
戒断反应来了。
比预期的时间还要早。
太阳穴突突直跳,有把锤子在里面疯狂敲击。
四肢发冷,冷汗湿透了单薄的作训服。
他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口袋里还有最后两颗药。
但他不能现在吃。
连着磕药,身体的耐受度已经到了极限。
现在再吃,心脏绝对会因为承受不住超频负荷而直接爆掉。
跳动频率已经超过了每分钟一百六十下,再加压就会血管爆裂。
他必须靠自己的身体,熬过这几个小时的真空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