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鼻子是最灵的。
陈默虽然在下水道里泡过,但身上那股子异形酸血的腥臭味和火药味,根本瞒不过受过专业训练的军犬。
“汪!汪汪!”
德牧冲着长椅上的陈默狂吠,前爪死死扒着地面,作势要扑上来。
陈默的心跳瞬间飙到了每分钟一百二。
但他整个人像是一具尸体,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被他强行压制到了每分钟不到十次。
胸腔几乎看不出起伏。
“起来!防务区例行检查!出示身份证!”
年轻士兵走上前,枪口直接顶在陈默的后背上。
陈默翻了个身,故意把身体蜷缩得更紧,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咕哝声。
紧接着,一个震天响的呼噜打了起来。
“妈的,睡得跟死猪一样。”
士兵皱了皱眉,伸手去扯陈默身上那件保安大衣。
大衣被掀开一个角的瞬间。
一股发酵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酸臭味,混合着下水道的氨气,还有烂泥巴的土腥味,像一颗生化炸弹一样在空气中炸开。
年轻士兵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
“呕——!”
士兵脸色瞬间憋得通红,捂着鼻子连连后退,差点连早饭都吐出来。
“操!这什么味儿啊!”
连那条刚才还狂吠不止的德牧,都被这股冲天的恶臭熏得连打了三个喷嚏,夹着尾巴往后缩,死活不肯再往前凑。
训导员也捏着鼻子走过来,嫌弃地看了一眼长椅上那团烂泥一样的人影。
“行了行了,别管他了。
一个要饭的流浪汉,估计在泔水桶里泡过。
身上连个兜都没有,哪来的身份证。”
年轻士兵用脚尖踢了踢长椅的铁腿。
“赶紧走赶紧走,熏死老子了。这味儿,狗闻了都得摇头。”
脚步声和狗叫声渐渐远去。
陈默依然保持着打呼噜的节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确认周围的军靴声彻底消失后,他才慢慢睁开眼。
后背的冷汗已经把里面的作训服贴身层浸透了。
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秦将军的搜捕网确实严密。
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昨晚那个在负二层把他们耍得团团转的恐怖分子,会穿着一件臭气熏天的破大衣,在市中心公园的长椅上呼呼大睡。
这就叫灯下黑。
陈默紧了紧大衣,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需要时间恢复体力。
三天后。
江州市城中村,深夜。
陈默蹲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看着前方拉着黄黑相间警戒线的废墟。
这是他租住了三年的地方。
现在只剩下一堆焦黑的砖瓦和扭曲的钢筋。
三天时间,陈默靠着在夜市后巷捡剩饭和睡桥洞,硬生生熬过了NZT-48的全部戒断反应。
体力恢复了七成。
脑子也重新变得清醒。
这几天,江州市的新闻铺天盖地。
第一条,市一医院发生严重医疗事故引发火灾,目前已被全面封锁,暂停接诊。
第二条,城中村某出租屋因租客使用煤气不当引发剧烈爆炸,整栋建筑坍塌,租客当场死亡。
白天时,陈默曾混在人群外围,听着包子铺老板娘和街坊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