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钢筋被硬生生拔出。
陈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大脑直接向左腿下达了最高级别的强制指令。
股四头肌周围的肌肉群瞬间剧烈收缩。
像一把液压钳一样死死夹住破裂的血管。
原本喷涌的鲜血,硬生生被肌肉的挤压力截断。
他双手撑着预制板的边缘,借助腰部力量。
像一条滑腻的泥鳅,从几吨重的废墟缝隙里一点点挪了出来。
头顶的挖掘机声音越来越响,甚至能听到碎石滚落的动静。
陈默靠在长满青苔的管壁上,快速扫视四周。
这是一条废弃的城市主排污管,直径超过三米,往前走是未知的地下管网迷宫,往后走是死路。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但就在他准备起身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不对劲。
陈默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
伤口周围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一股恶臭从腐烂的肌肉组织里散发出来。
"感染。"
大脑后台瞬间给出诊断。
那根生锈的钢筋上沾满了下水道里的污物,破伤风杆菌、厌氧菌、各种致病微生物已经顺着伤口钻进了血液。
正常情况下,这种程度的感染至少需要六到八小时才会出现症状。
但现在只过了不到十分钟。
陈默的体温正在飙升,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五点。
灾厄。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的倒霉,而是一种超自然的、针对性的厄运诅咒。
所有概率性的坏事,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最恶劣的形式砸到他头上。
"操。"
陈默咬着牙站起来,左腿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找到抗生素,否则败血症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而在此之前,他还得先从这个地下迷宫里爬出去。
陈默撑着墙壁,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下水道主干线往前延伸,黑暗吞噬了一切。
他刚走出不到五十米,脚下突然一空。
"咔嚓——"
年久失修的水泥地面直接塌了。
陈默整个人再次坠落,重重砸在更深一层的废弃管道里。
后背撞在锋利的金属残骸上,军大衣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五点的效果还在持续。
每一步都是陷阱。
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疯狂调取江州地下管网的所有资料。
NZT-48的超频算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恐怖的价值。
他曾经在图书馆翻过一本《江州市政基础设施档案》,那本书里详细记录了老城区地下管网的分布图。
普通人看一遍根本记不住。
但陈默吃了药。
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标注、坐标,此刻全部在脑海中重新浮现。
他现在的位置是老城区西南角,距离江州大学直线距离大约三公里。
但地下管网错综复杂,想要不被发现地爬到江大,至少要绕行五公里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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