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压阀,开。
氮气,通。
冷浴,配。
温度计插进三口烧瓶,数字开始往下掉。
他已经站不住了,左腿整条都是木的,裤管滴下来的血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
陈默随手扯过实验台旁的一段废弃橡胶乳胶管,单手在大腿根部绕了两圈,用牙齿配合死死勒紧,强行截断了动脉的出血。
但他的大脑还在转。
超频状态下,他同时在做三件事——
第一,监控女生的每一步操作,确保零失误。
第二,持续计算药效剩余时间。
第三,分析实验室的所有出口和窗户位置,规划撤离路线。
“三氟乙酸酐加完了。”女生的声音还在发颤,但比刚才稳了很多。
“搅拌速度调到300转,等温度稳定在负十五度正负一度再计时。”
“好……”
女生打开磁力搅拌器,转子在烧瓶底部旋转起来。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
冷白色的灯光照着他的脸。
惨白。
不是形容词意义上的白,是真的没有血色,像停尸房里躺了三天的那种白。
颧骨上糊着干涸的黑血,头发里卡着水泥渣子,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下水道的恶臭,混着铁锈和腐肉的腥气。
但他的表情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