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常年抽雪茄后的颗粒感。
“能靠一万块,半小时从我的桌上赢走五百万,你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
“但你应该知道,有些钱,有命赢,不一定有命花。”
陈默终于停下擦手的动作。
他将那方真丝手帕随手往桌上一丢。
手帕轻飘飘落下,刚好盖住那张掉在桌角的红桃a。
老板的瞳孔骤然一缩。
陈默抬起头。
那双黑眸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你们发牌员袖口里的微型磁吸感应器,灵敏度调得太高。”
陈默语气平淡。
“牌背的纳米磁性涂层,用的是拉斯维加斯黑市去年冬天流出来的货。”
“单套二十万美金,号称**杀手。”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方手帕下的红桃a。
“可惜,技术太糙。”
这句话落下。
老板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
而是一瞬间的寒意。
主管趴在地上,整个人僵住。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这套设备连他们**内部都只有三个人知道,发牌员袖口的感应器更是每局结束都会拆换。
这个亚裔青年只是坐在牌桌前看了半小时。
竟然全看穿了。
陈默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
“如果我刚才把这张牌拿出去,送到任何一家竞争**老板手里,再附上一段你主管拔枪威胁客人的监控。”
他抬眸看着维克多。
“你猜,明天晚上开始,还有多少人敢把钱放进你的场子里洗?”
老板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一抖。
一截滚烫的烟灰掉在手背上,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
陈默继续说道:“你场子里的钱,不全是你的。”
“你背后那些议员、地产商、基金经理,还有墨西哥来的那几条线,他们要的不是刺激。”
“他们要的是安全。”
“你今天当众吞客人的筹码,还拔枪灭口。”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砸的不是一张赌桌,是你自己的招牌。”
大厅里死一般安静。
老板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这个年轻人不只看穿了出千设备。
他甚至看穿了**真正的命门。
五百万很多。
可和他背后的洗钱网络比起来,不过是一点零头。
如果名声崩了,真正要他命的不是陈默,而是那些把黑钱交给他清洗的大人物。
他们不会听解释。
他们只会换一个更听话、更干净的代理人。
然后把他维克多·莱恩装进水泥桶,沉进洛杉矶港。
老板沉默了足足三秒。
随后,他脸上的阴霾忽然散开。
他笑了。
笑得极热络,仿佛刚才那些枪口从未出现过。
他抬手往下一压。
八名保镖同时放低枪口。
金属保险归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