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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入府
般,颜色素净,一看就是赶工出来的,针脚粗糙,领口还有些歪。



沈鸢伸手摸了摸那些衣裳,面无表情。



她关上柜门,走到架子床边,坐了下来。



床铺很软,被褥是新棉花絮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沈鸢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枕头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从袖中摸出慧寂师太给的那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含在舌下。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皱了皱眉,又闭上了眼睛。



药丸入腹,一股凉意从丹田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白了几分,呼吸也变得轻浅急促起来。



这是七绝散的反向作用——服下解药后,会在短时间内让脉象比平时更加虚弱,骗得过任何大夫。



沈鸢将这招称为“卖惨”。



越是惨,越不会被人提防。



越是被人当废物,越能在暗处磨刀。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具没有了生气的躯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沈鸢睁开眼,迅速调整了表情和呼吸——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睫微微颤着,像是刚从昏睡中醒来。



门被推开了,赵嬷嬷端着一个食盒走进来。



“姑娘,晚膳送来了。”她看到沈鸢躺在床上,声音放低了些,“姑娘可是不舒服?”



沈鸢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咳了两声:“无妨,只是有些累了。”



赵嬷嬷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碗白粥,两碟小菜,一碟酱瓜,一碟腌萝卜。



沈鸢看着那两碟咸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接风宴?



就这?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白粥送进嘴里。



粥是凉的,米粒硬得硌牙,像是中午剩的。



沈鸢慢慢嚼着,面不改色。



赵嬷嬷站在一旁,眼珠子转了转,开口说:“姑娘,姨娘本来是要办接风宴的,可巧今儿个府里有贵客,老爷说改日再办。姑娘别往心里去。”



沈鸢咽下那口粥,笑了笑:“姨娘有心了,我身子弱,也应付不了宴席。这样很好。”



赵嬷嬷见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大小姐真是个软柿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沈鸢喝完粥,又吃了两口咸菜,便放下了筷子。



“嬷嬷,我想歇息了。”



“好嘞,姑娘早些睡。”赵嬷嬷收了食盒,退了出去。



沈鸢听着她的脚步声走远,才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一条缝。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院子里很安静,石榴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摇晃,锦鲤在缸里偶尔拨一下水,发出细微的声响。



沈鸢的目光越过院墙,看向远处。



那边是正院的方向,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丝竹之声。



贵客?



沈鸢弯了弯嘴角。



她转身回到床边,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把小小的铜锁,旧得发黑,锁面上刻着一朵莲花,已经磨得看不清纹路了。



这是母亲的遗物。



当年她被送出府时,贴身嬷嬷偷偷塞进她包袱里的,说是母亲生前最心爱的东西。



沈鸢把铜锁攥在手心,攥得很紧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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