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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戏骨
上的笑容依旧温婉。



“林妹妹说得对,”她轻声说,“我确实不中用。不如妹妹教我?”



林晚棠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教你?”她皱了皱眉,“怎么教?”



沈鸢从袖中摸出一块素白的帕子,铺在桌上,又从发间拔下那根素银簪子——簪尾是尖的,勉强可以当针用。



“妹妹绣,我跟着学。”沈鸢说,声音又轻又软,“妹妹绣一针,我学一针。”



林晚棠看了沈婉一眼,沈婉微微点了点头。



“行,”林晚棠坐下,拿起自己的绣帕和针线,“那我就教教姐姐。”



她开始绣。



一针下去,一朵花瓣的轮廓出来了。



沈鸢拿起簪子,在素帕上扎了一针。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像是连簪子都拿不稳。第一针扎下去,歪歪扭扭,针脚大得像黄豆。



林晚棠忍不住笑了:“姐姐,你这……”



话没说完,她愣住了。



沈鸢的第二针,稳了。



第三针,更稳了。



第四针、第五针、第六针……



她的手不再抖了,簪子在她指间灵活得像一条银蛇,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该落的位置上,针脚细密均匀,比林晚棠的绣工不知好了多少倍。



林晚棠的脸色变了。



沈婉的脸色也变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沈鸢在素帕上绣出了一朵白莲。



那朵白莲栩栩如生,花瓣层层叠叠,花蕊纤细分明,像是刚从水里摘下来的,还带着露珠。



林晚棠看着那朵白莲,嘴唇微微发抖。



她绣了十年的花,从七岁绣到十七岁,请了京城最好的绣娘教她,花了无数银子,才绣出今天这手功夫。



可沈鸢,用一根簪子,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绣出了她这辈子都绣不出的东西。



“林妹妹,”沈鸢放下簪子,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多谢你教我。我的绣工,可有长进?”



林晚棠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婉的脸色也很难看。



她本以为可以让沈鸢在众人面前出丑,没想到出丑的却是林晚棠。



“姐姐的绣工真好,”沈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比林妹妹强多了。”



“哪里,”沈鸢低下头,声音轻软,“是林妹妹教得好。”



林晚棠猛地站起来,凳子被她撞得往后一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她指着沈鸢,气得浑身发抖,“你故意的!”



沈鸢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林妹妹,怎么了?”



“你明明会绣!你故意装不会!你——你耍我!”



沈鸢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不是装的,是真的涌上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做到,但慧寂师太教过她,想哭的时候就想最难过的事,眼泪自然会来。



她想到了母亲。



想到了那个大雪天,母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被一个婆子牵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的手垂在床沿外面,指尖已经发紫了。



眼泪夺眶而出。



“林妹妹,”沈鸢的声音在颤抖,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样说我……我在庵里住了十年,每天诵经礼佛,为府上祈福,我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像是随时会断掉。



然后——



她咳了起来。



不是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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