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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赵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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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周姨娘不会就此罢休。她一定会想出新的办法来对付自己。



沈鸢需要加快速度了。



她需要尽快拿到母亲藏在老宅书房暗格里的那些证据。



但老宅在京城东郊,离国公府有半个时辰的车程。以她现在的“病弱”状态,根本无法独自前往。她需要一个借口出门,更需要一个人陪她去。



楚衍被关在家里,指望不上。



沈鸢想了很久,想到了一个人。



林晚棠。



如果她能说动林晚棠陪她“散心”,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府了。林晚棠是永昌伯府的嫡次女,身份够格,周姨娘不会拦。而且林晚棠性格单纯,嘴巴不严,容易套话,回府后也不会刻意隐瞒去了哪里。



沈鸢不喜欢利用单纯的人。但她别无选择。



在这个棋局上,每个人都是棋子。包括她自己。



傍晚时分,沈鸢让春草磨墨铺纸,提笔写了一封信。



不是给林晚棠的。是给楚衍的。



她不会写字——至少在别人眼里,一个在尼姑庵长大、没有正经上过学的病秧子,不应该会写字。所以她必须偷偷地写,偷偷地送。



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八个字:



“我需要你。三日后,老宅。”



她把信纸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袖子里。



然后她叫来春草:“春草,你去找一下门房的刘大爷,让他帮我给镇南侯府送个东西。”



春草迟疑了一下:“姑娘,姨娘说了,不让您跟外头通信……”



“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沈鸢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绣着白莲的荷包,把信塞了进去,“是我绣的荷包,想送给楚世子。他前几日来看我,我还没来得及谢他。”



春草接过荷包,看了看,又看了看沈鸢。



沈鸢的脸微微泛红,低着头,像是一个害羞的少女。



春草以为她是对楚世子动了心思,忍不住笑了:“姑娘放心,奴婢这就去。”



她转身出去了。



沈鸢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快黑了,最后一丝夕阳正在从石榴树的枝头消失。锦鲤在水缸里安静地沉入了水底,准备睡觉。



一切都很安静。



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之前。



楚衍收到她的信,一定会想办法出来。以他的本事,镇南侯府的墙根本关不住他。三日后,老宅见。



沈鸢闭上眼睛,手指慢慢抚摸着枕边那串钥匙。



铜的、铁的、银的,三把钥匙,冰凉的金属质感贴着她的指尖,像三把即将出鞘的刀。



母亲,你再等等。



证据、真相、仇人,我都会一一找到。



一个都不会少。



夜风吹动了窗纸,发出沙沙的声响。沈鸢睁开眼睛,看向那扇窗户。



窗户关得很紧。



今晚,没有人会翻窗进来。



她忽然觉得有些冷。不知道是因为夜风太凉,还是因为那个总是吊儿郎当出现在她窗前的人,今晚不在。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紧了自己。



闭上眼睛之前,她轻声说了一句:“楚衍,三日后见。”



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人回答她。



但在京城另一头的镇南侯府里,一个穿着墨色寝衣的少年正站在窗前,手里攥着一个绣着白莲的荷包,嘴角挂着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意。



他身后,镇南侯的咆哮声还在继续,他从早上骂到了晚上,中气十足,不见疲惫。



楚衍充耳不闻。



他只是低头看着荷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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