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圈——那是听澜阁分布在京城的秘密据点。
他手里拿着沈鸢给的那片枫叶,对着烛火看了很久。
叶子背面的针孔小字在烛光下隐隐发亮。
“等你很久了。夜莺。”
楚衍放下枫叶,拿起笔,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圈的位置,是沈家老宅。
然后他又在沈家老宅和京城之间画了一条线,在线旁边写了两个字:暗翎。
“来人。”
门外的侍卫推门进来。
“世子。”
“去查一下,十年前户部侍郎林远山的案子,还有什么人活着。查到的名单连夜送来。”
“是。”
侍卫退了出去。
楚衍靠在椅背上,看着烛火跳动的光,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
林远山,沈鸢的外祖父,户部侍郎,查军火走私案时被灭口。沈鸢的母亲嫁进沈家,继续调查,又被灭口。如今沈鸢回来了,继续查。一家三代,都在追同一个真相。
楚衍想起沈鸢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像一个人了——像他母妃。
母妃死的时候,他只有五岁。他记得母妃临死前拉着他手说的话:“衍儿,不要报仇。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没有听。
他一直在查。查了十四年,查到了很多事情——包括沈鸢母亲的信里提到的那些事,包括赵鹤龄的军火走私案,包括端王的谋反计划,也包括他自己真正的身世。
楚衍闭上眼睛,烛光在他的眼皮上跳动,像火焰在烧。
沈鸢和他,其实是一样的人。
都是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所以他帮她。
不是因为他“觉得她有意思”,不是因为他“愿意”,而是因为他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
一个不愿妥协、不愿遗忘、不愿活在谎言里的自己。
楚衍睁开眼,看着烛火。
“沈鸢,”他轻声说,“你和我,谁先找到答案,记得告诉对方。”
烛火跳了一下,像是听懂了他的话。
窗外的夜风吹过,院子里的竹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