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五章 线索浮现
上。



“湖南。老家。我妈那天做透析。我陪了一整天。医院有记录。”



“你把这些告诉过别人吗?”



许茂才摇了摇头。



“我不敢。我收了他们的钱。虽然不多,但我拿了。”他的声音抖得越来越厉害,两只手死死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后来再想去说清楚,已经没有人愿意听了。我搬了三次家,他们还是能找到我。给我寄快递,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放着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什么?”



许茂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被吓了太久之后凝结成固体的恐惧。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在发抖:“有些话,不该说的不要说。”



我攥紧了自己的衣角。然后一只干燥温热的手覆上我的手背,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握在掌心里。动作很轻,像在做一件已经做过无数次的事。



“许先生。我们会再联系你。”



他站起身,递了一张名片给许茂才。许茂才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我。浑浊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水光。



“江小姐,”他说,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你爸爸是个好人。他当时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那里面有两百多个工人的工资等着发。他是为了那些工人才没有为自己申辩太多。这件事憋在我心里三年了,再不说出来,我怕我到死都还不了。”



我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沈渡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楼道里了。感应灯还是坏的,灰尘在昏暗里浮动。他没有松开我的手。



“周彦川。”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寄快递的人,是周彦川对吗。”



“没有证据。”



“我问是不是他,你回答法律事实。沈渡,你知道是他。”



他没有否认。



“那你知不知道,周彦川的舅舅和那个主审法官共事过四年。那法官去年退休,今年年初进了周彦川舅舅开的律所做高级顾问。”



“知道。”



我攥紧他的手,指甲几乎陷进他的手背。“什么时候?”



“三年前。”



“三年前就知道为什么不——”



“江暖暖。”



他叫我全名,三个字让我的失控戛然而止。他低头看我,目光沉稳,没有一丝闪烁。



“我走的是法律程序。每一步都要有足够的证据链支撑。许茂才的证词是其中一环,但不是全部。如果三年前贸然去翻案,只会打草惊蛇。他们有能力毁灭的证据,绝不只这一份。”



然后他把我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看了一眼我刚才掐出来的指甲印,拇指抚过那几道红痕。



“疼不疼?”



“……不疼。”



“那再等一段时间。”



他说的是“一段时间”,不是“等”。语气很轻,却像在做一个他在法庭上做惯了的最终陈述。不带劝,也不带商量。



回到车里,他关上车门没有立刻发动。他把后视镜上那个歪耳朵猫的挂饰摘下来,放在我手心里。



“暖暖。给你看样东西。”



他从后座拿过一个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首页抬头是省高级法院的函头,下面密密麻麻列着十几条申请事项。在最后一行加粗标黑的字体里,安静地躺着一行字——



“申请人:沈渡。申请事项:再审江卫国受贿案。”



“下周一,”他说,“这份东西会正式进入高院的立案系统。许茂才只是第一环。这上面每一条申请后面都连着证据,其中三份是对方根本不知道存在的。三年前我开始准备这份东西的时候就知道,必须等到所有拼图都齐了的一天,否则翻不了。”



他等我爸的案件等了三年,也等了我三年。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他似乎一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3/4)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