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那张照片拍在所有证据收集、立案、重组、追查之前,也拍在所有正式法律文书尚未归档、还在预审阶段的准备工作末端。
“这张放最后。不是证据,是封面。”
沈渡接过手机,看了整整好几秒。然后把照片打印出来压在证据目录最上面,在边缘标注了一行字:本册附件第末号,拍摄人林栀。这是全案唯一一份没有法律效力但被他编了附号的收录文件。
当晚,宏远总部安保监控室。
值夜班的安保员盯着屏幕上的录像回放。十六宫格,其中一个窗口正对着老槐树。石凳上两个人并肩坐着,女生过了一会儿突然踮起脚尖,亲在男生的嘴角。安保员把这段画面放大了几倍,然后拿起座机拨了内线:“周总。今夜的画面比对结果出来了。树下的两个人有亲密行为,时长很短,画面已存档。”
周彦川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接完电话,没有开灯。他等安保员汇报完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不用加装摄像头。这个位置覆盖够了。录像直接存私人加密服务器,不要走集团公共存档。”
他把手机放回桌面,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他刚翻看的日历——下周那一格被红圈标记,旁边备注了三个字:审前会议。监控屏幕上老槐树的墨绿色倒影落在他无名指的婚戒上,戒面反光,看不清表情。
他拉开抽屉,从最里面角落摸出一颗冰糖。上次在会所服务生给沈渡端茶时多配了几颗,江暖暖递给沈渡的那颗被他中途拦在手心。他把冰糖举到眼前转了转,没有咬。
然后他把座机拿起来,没有拨法务部。他拨了另一个号码。
“是我。下周审前会议,沈渡会把龚长河的催收函作为模式证据提交。那份催收函里提到的连坐追偿对象是龚长河的弟弟——他最近在复查。帮我查一下他下周的预约时间。”
对方应了一声。他挂断。
窗外,老槐树在监控屏幕上凝成一个安静的墨绿色斑点。他把那颗还没咬碎的冰糖吐在纸巾里,扔进桌下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