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嚼烂舌头,被赵四海这种王八犊子上门欺负。
可今天,这个傻子,扛着三百斤的木头走了十几里山路回来,一脚踹开大门,把那个混账东西砸扁在地上。
然后掏出一只几斤重的大肥兔子往桌上一拍。
抵债。
孙桂芝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她把怀里的晓菊推给大姐,自己转过身去,用衣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等她再转回来的时候,眼里的泪已经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陈大力心尖子微微一颤的目光。
那目光里头,有感激,有心疼,有崇拜。
还有一丝极其隐秘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东西。
内定丈母娘这眼神……嘿。
陈大力在心里咂了咂嘴。
有意思。
孙桂芝快步走到堂屋门口,啪地一声把两扇破木门关严实了。她回过头来,看了看几个还在抹眼泪的闺女,解开了自己外面罩的那件打着补丁的旧棉袄,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薄衫。
即便是这种破旧的布料,也遮不住她那条腰身的盈盈一握和胸前饱满的弧线。
“别嚎了!”她一声断喝,嗓门依旧又亮又辣,“哭啥?大力给咱家争回来的脸面,你们几个就知道哭?”
四个闺女齐刷刷止了声。
“晓梅,去灶房起火烧水!晓兰,去院子里把杀兔的盆搬进来!晓竹,拿刀来帮你姐剥皮!晓菊,别趴那了,去菜园子拔两根葱一把蒜!”
孙桂芝一口气分配完,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大力。
她的嗓门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大力,你出了一身臭汗,娘给你打盆水……洗把脸。”
她说“洗把脸”三个字的时候,耳根子唰地就红透了。
陈大力还是那副傻乎乎的笑。
“嘿嘿,成,婶子。”
可他心里头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便宜丈母娘这是……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