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圈,甚至趴在地上闻了闻灶台面。除了一股经年的烟熏味和松脂味,什么都闻不到。
“嘿,赵会计!”院子外面传来了一个老汉的声音,带着半嘲半讽的味道,“搜着了没有?是不是搜出金条了?”
紧接着是一阵哄笑声。
“就是嘛,一家子寡妇孤儿的,能有啥好东西?连铁锅都没一口!”
“赵四海是不是上回被那傻子砸了一顿记上仇了哈哈哈哈……”
“堂堂大队会计欺负寡妇,也不嫌丢人!”
赵四海从灶房里钻出来的时候,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满头大汗,眼珠子发红,嘴角的肌肉因为气愤抽搐着。
他转过身,一根手指头戳在陈大力的鼻子尖上。
“你个死傻子!你把肉藏哪了!”
陈大力嘿嘿笑了。
那笑容和往常一样憨,一样傻。
可他的眼睛里有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极其危险的光。
像深山老林子里的熊瞎子被戳了鼻子之后才会有的那种光。
他伸出蒲扇大的右手,一把抓住了赵四海的衣领子。
五根手指头像五根钢筋,扣得死死的。
赵四海的脖子被勒得喘不上来气,两只脚开始离地。
“嘿嘿,赵叔。”
大力的傻笑还挂着,声音却轻得只有赵四海一个人能听见。
“你再碰俺婶子一根手指头,俺就把你扔到那个粪坑里去喂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