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乐子。
大力蹲下身,歪着脑袋打量那头牛。
这一蹲下去,技能自动激活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知从他的太阳穴往外蔓延,像雷达一样扫过了那头牛的全身。
气血……偏弱,但底子极厚。骨架宽大,胸腔深阔,筋膜致密。这不是一头普通的黄牛,是早年间老毛子留下来的西门塔尔杂交种,力气能顶两头本地牛。
左后蹄……化脓。不是病,是硬物嵌入。石子碎木卡在蹄缝里发了炎,走路剧痛所以瘸。治好了跟没事儿人似的。
浑身的消瘦……饿的。这牛胃口大,普通草料喂不饱它,但凡换成豆饼拌料,半个月就能膘肥体壮。
大力心里乐开了花。
前世搞地产收楼盘,最爱干的就是这种活儿。别人看着是烂尾的废弃项目,他一眼就能看出地段价值。眼前这头牛,搁在这群村民眼里是个拖累,在他眼里就是一座金矿。
他伸手摸了摸牛的鼻梁。那头牛本来焦躁不安,鼻孔喷着粗气,蹄子刨地。可大力的手掌贴上去的一瞬间,一股无形的气场从他掌心渗了出去。
牛的身子颤了一下。
然后,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慢慢变得清亮了一些。它低下头,鼻子拱了拱大力的手心,哞了一声,声音又长又软,跟撒娇似的。
全场鸦雀无声。
那头连赵会计都不敢靠近的暴躁病牛,在傻子手底下乖得像只大狗。
大力站起身,拍了拍牛脖子上的灰,扭头冲赵会计嘿嘿一笑。
“这牛好。俺就要它。”
“啥?”赵会计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俺说,这牛好。个儿大,劲儿足。”大力一拍牛的屁股,那牛竟然乖乖地往前走了两步,连瘸腿都不怎么明显了,“北坡那块地也成,俺力气大,石头缝子俺挖得动。”
刘三麻子张了张嘴,想说点啥阴阳怪气的话,可对上大力那双黑不溜秋的眼珠子,突然想起来这人半个月前徒手把三百斤的柴墩子劈成两半的场景,一肚子酸话全咽了回去。
马大队长在后头看了半天,摸了摸下巴没吭声。
孙桂芝瞪着大力的后背,心说这傻小子又犯啥浑呢?领一头快死的牛回去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但她没拦。
这几个月下来,她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大力看着傻,但他要做的事儿,从来没有失过手。
“成。”马大队长开了口,“程家就领那头牛,北坡三亩地。赵会计记上。”
赵会计哗啦哗啦翻本子记,头也不抬:“按了手印就算数了。谁来?”
晓竹还愣着呢,大力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三姐,过来按个手印。”
晓竹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嘴唇哆嗦得像秋天的树叶。她走到桌前的时候,腿都有点发软。
大力不动声色地侧了半个身子,正好挡在她和刘三麻子那帮人之间。那堵墙似的后背把所有窥探的目光都隔了个干干净净。
晓竹的手指按在红泥印上的时候,感觉到旁边大力的胳膊散发出来的热气。那热气烫得她耳朵尖都红了。
她偷偷抬眼看了大力一眼。
他正冲她嘿嘿傻笑,露出一口白牙。
晓竹赶紧低下头,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从小到大,没有人这样护过她。未婚夫还活着的时候都没有。那个人连场大雨都不肯替她挡,最后窝囊地病死在了炕上。
可眼前这个傻子,刚才那一转身,像座山。
出了大队部的门,牵着牛走在回家的土路上。
孙桂芝在前头,旱烟杆叼着,一步三回头地瞪那头病牛。晓竹跟在大力身侧,低着头不说话。
大力牵着牛绳,嘴里哼着走调的东方红,心情好得不行。
这头牛,一旦治好了伤,搞点好草料催膘,不出半个月就是一头顶级驮畜。往后进山拉猎物、运木头,全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