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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桂芝猛地灌了口凉白开。
凉水灌进嗓子眼,心里的燥热却压不下去。
她瞪了一眼棚子里那两个人的背影,一步三晃地转身回了灶房。旱烟杆在嘴里咬得咯嘣响。
入夜。
月牙子细得像镰刀,挂在西边的天上。
程家的灯陆续灭了。里屋的四个闺女睡了,灶房里孙桂芝的咳嗽声也渐渐消停了。东厢房里,大力躺在炕上,两手枕着脑后,想着明天的事。
牛的伤不算重。今天已经把石子挑了,明天再换一回药,后天就能让它下地溜达。搞上一个月的豆饼拌料,这头牛就能脱胎换骨。到时候往山里一领……
他正琢磨着,耳朵突然一动。
院墙外头,有响动。
很轻。像是布鞋底蹭过土墙的声音。一下、两下,然后是两声沉闷的落地声。
有人翻墙进来了。
大力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眯细。
两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