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菊身子僵了一下。
她闻到了大力身上的味道。洗过了,血腥味没了,但那股子属于成年男人特有的气息还在。浓烈的、沉闷的、像松木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天……天王就是……”晓菊的声音开始发飘,“就是……”
“就是啥?”大力又往前凑了凑。
他的嘴唇离晓菊的耳朵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耳垂上。
晓菊的手开始抖了。连环画在她手里哗哗响。
“那杨子荣的枪准不准?”大力忽然问了句不相干的,“有俺的准不?”
“你……你又没枪……”晓菊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俺有枪了呀。”大力嘿嘿笑着,“武装部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的重心往晓菊那边压过去了一点。一百八十五的大个子,宽阔的肩膀像一堵墙一样,把旁边这个瘦小的姑娘笼罩在阴影里。
晓菊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能感觉到大力的胳膊几乎碰到了她的胳膊。隔着薄薄的棉布,那种滚烫的体温像火炉一样烤过来。
“不……不念了。”
晓菊猛地站起来,连环画掉在了炕上。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连手电筒都忘了拿,转身就往门口跑。
“你书忘了。”大力在后面喊了一声。
晓菊头也不回,掀起门帘子就窜了出去。
门帘子落下来,东厢房重新安静了。
大力躺在炕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漆黑的房顶。
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前世做了七十五年的人,他太知道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了。二十一岁的姑娘,正是心思最纯又最容易被雄性力量震撼的年纪。凌晨那一幕,在她心里砸下了一颗钉子。
不急。
钉子钉进去了,早晚会生根。
大力翻了个身,从炕头摸出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麻袋。
里面是白天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极品黑瞎子整皮和完整的熊胆。
他掂了掂重量,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明天初五。是该去柴火棚子见大金主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