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的喧嚣,随着萧战天一句话彻底定音。
纳兰如烟脸色惨白,被那股无形却如山如海的气势压得胸口发闷,连运转灵力反抗都做不到。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高台之上蒙着白绫的男人——明明只是传闻中跌落境界的半步武圣,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压?
徐坤紧随其后赶到时,他乃纳兰如烟的师父,云澜宗核心长老,正好撞见这一幕,武帝境界的他心头猛地一沉,却只能强行按捺下怒意。
他看得出来,萧战天这是在以势压人。
云澜宗虽是武圣级势力,可眼前这位盲眼家主,绝对藏着深不可测的底牌。
“萧家主,此事……”徐坤试图开口缓和。
可萧战天连目光都未曾给他,只是淡淡一挥手:“今日测试已毕,婚约之事,三年后见分晓,送客。”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纳兰如烟咬紧红唇,屈辱与愤怒交织,最终只能甩袖转身,带着一肚子不甘与丫鬟愤然离去。白衣身影消失在萧家大门时,她回头冷冷瞥了萧火一眼,那眼神里的厌恶与轻蔑,比刀刃还要锋利。
萧火僵在原地,脸上的掌印依旧红肿,嘴角的血迹未干。
全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嘲讽,有看戏,有怜悯,唯独没有尊重。
萧震得意地扬着头,走到萧火面前,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阴毒:“好一个三年之约,真是给我萧家长脸。萧火,你记住,三年后,我不仅要打败你,还要光明正大娶走纳兰如烟,你这辈子,只配在泥里趴着。”
说完,他抬脚,狠狠踹在萧火的膝盖后弯。
“扑通!”
萧火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尘土溅起。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哄笑。
“哈哈哈,废物就是废物,站都站不稳!”
“还敢跟圣女立约,我看他是疯了!”
“依我看,三年后他连给大公子提鞋都不配!”
萧火双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指甲深深抠进石缝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屈辱、痛苦、不甘,如同毒藤一般疯狂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想爬起来,想怒吼,想告诉所有人他不是废物,可丹田内刚升起一丝灵力,就瞬间被两股力量同时吞噬——
一缕,被指尖的上古神戒无声吸走。
另一缕,顺着双眼深处,悄无声息地流向高台之上。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永远装不满的破漏水桶。
【别冲动,现在不是硬碰的时候。】戒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冷静的蛊惑,【你现在灵力空虚,正是神眼与我吸收最盛的时候,强行爆发只会油尽灯枯。】
【忍下来,萧火。纳兰如烟的先天灵泉体对你至关重要,只要熬过三年,你就能一飞冲天。】
【现在的屈辱,都是未来登顶的垫脚石!】
萧火闭上眼,强行将所有情绪压下。
他撑着地,一点点,艰难地重新站了起来。
没有看任何人,拖着单薄而疲惫的身影,在满场的嘲笑声中,一步步走回那个属于他的、破败寒冷的小院。
……
高台上,萧战天始终安坐如山。
白绫遮目,仿佛对眼前所有欺凌、嘲讽、践踏都视而不见。
直到人群散尽,演武场空无一人,他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触那层隔绝光明的白绫。
无人看见,绫布之下,那双没有眼球的眼窝深处,正闪烁着洞悉天地一切的神异金光。
神眼,已将方才所有画面、所有声音、所有心念,一丝不漏地传回他的神魂之中。
“上等资质,武者巅峰……”
萧战天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在他的神魂海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