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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忠勇侯
落霞谷的消息,像浸了毒的雾,只在势力顶层悄然弥漫。



纳兰家收到密信时,纳兰家主正对着供奉的祖训碑出神。信纸在他颤抖的手中蜷成一团,墨迹晕染开“落霞谷”三字,像极了女儿染血的白衣。他猛地转身,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封锁消息!谁若敢泄露出半个字,按家法处置!”族老们噤若寒蝉——他们懂,这道命令不是为了颜面,是怕远在云澜宗的女儿,被最后一丝希望压垮。



云澜宗的议事殿内,徐坤捂着还在渗血的伤口,将密报拍在掌门案上。泛黄的宣纸上,“纳兰如烟受辱”几个字被血渍浸透,触目惊心。掌门苏清鸢看着那行字,指间的茶盏“咔嚓”碎裂,青瓷片嵌进掌心:“萧震!永安皇朝!”她周身灵力骤起,案上的卷宗被气浪掀飞,“传我法旨,倾宗门之力,护圣女周全归宗!若她少了一根头发,我便屠尽南境驻军!”



消息传到萧家时,萧战天正对着铜镜调整白绫。暗卫的声音压得极低,汇报完便垂首侍立,等着家主雷霆震怒。



“知道了。”萧战天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指尖拂过镜中自己模糊的倒影,“萧震倒是比我想的更狠。”



暗卫一愣:“家主,要不要……”



“不必。”萧战天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死仇才好。他越恨云澜宗,越能替我搅乱南境。”他转向窗外,秋风卷着落叶掠过庭院,“去告诉赵氏,她儿子在南境立了大功,让她收拾收拾,去皇都跟她好大儿团聚吧——也算,全了她一片慈母心。”



而永安皇朝的紫宸殿内,永安皇将密报扔给身边的太监,声音懒怠:“烧了。”



“陛下,这可是……”太监捧着密报,迟疑不决。



“朕知道是什么。”永安皇把玩着玉扳指,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萧震这把刀,倒是越来越锋利了。”他望向南境方向,指尖在御案上轻叩,“传旨,给萧震增派三万铁骑,告诉他人不够再要——朕要他打到云澜宗山门塌了为止。”



消息被层层封锁,却像投入深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穿透冰层,在暗处疯长。



落霞谷的战火烧了半年。云澜宗凭借天险死守,苏清鸢亲赴前线布下“七星灭神阵”,硬生生挡下萧震的焚天枪;永安皇朝虽有铁骑开路,却在阵法绞杀下折损过半,尸骸堆成了新的山岗。双方都打红了眼,南境的土地被鲜血浸透,连盘旋的飞鸟都带着血味。



直到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覆盖了落霞谷。鹅毛雪片压垮了营帐,冻住了流淌的血,也冻住了双方的刀锋。没人提议和,却默契地停了手——云澜宗需修补阵法,皇朝军要裹伤御寒,僵持的僵局在雪原上冻成了铁。



雪落最深那日,萧震站在云澜宗山门外的雪地里,弑神枪斜插在雪中,枪尖凝结的冰碴泛着寒光。他望着那扇紧闭的山门,眼底没有半分暖意。他知道,纳兰如烟就藏在里面,像一只受了伤的猎物,暂时躲进了巢穴。可他不急,猎物总会出来的。



“将军,陛下传旨,召您回皇都。”亲兵的声音在风雪中发颤。



萧震拔出枪,雪水顺着枪身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坑:“回皇都。”



三个月后,永安皇都。



册封大典的礼乐声震彻云霄。萧震身披紫袍,跪在太和殿前,接受永安皇亲授的“忠武侯”金印。玄武甲换成了绣着蟒纹的朝服,弑神枪被供奉在新落成的侯府正厅,枪身上的嗜血纹路在香火中若隐若现。他成了皇都最炙手可热的新贵,连皇子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大婚那日,昭阳公主的凤辇从朱雀大街驶过,红绸漫天,十里长街挤满了围观的百姓。赵氏穿着一品诰命夫人的霞帔,坐在高台上接受百官恭贺,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扬眉吐气的得意——她终于熬出头了。



洞房花烛夜,萧震掀开公主的盖头,看着那张娇美的脸,鼻尖却莫名萦绕着落霞谷雪地里的血腥味。他端起合卺酒,一饮而尽,喉间却泛着苦。



“侯爷在想什么?”公主轻声问,指尖划过他的袖口。



“在想……该如何让母族赵家,真正站稳脚跟。”萧震笑了笑,掩去眼底的阴翳。



成为驸马,手握兵权,母亲荣宠加身……他拥有了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可午夜梦回,总想起萧家祠堂的族谱,想起那个被金粉覆盖的“萧武”二字,想起萧火——那个至今下落不明,却像根毒刺扎在他心头的庶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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